這時候,東屋的樹林娘,見小兒子在自己懷裡抽泣著輕聲告狀,心疼壞了。
她抱著挪到炕邊,瞪著堂屋的白杏兒,嘴裡罵道:
“你剛才嚇唬我樹寶乾啥,那老虎都跑遠了!
要我說,就你這上不孝敬長輩,下不愛護小叔子的懶婆娘,就該被男人打!
我家樹林就是太心軟了,不舍得動手打你,才慣的你越發沒了規矩!
就你這樣的,當初我真是瞎了眼才會把你娶回來!”
說著,樹林娘抱起寶貝兒子,心肝肉的哄起來。
堂屋裡,白杏兒聽了兩句婆婆罵罵咧咧的話,就開始自動過濾掉這些廢話,琢磨起如今的處境。
剛才聽聲音,老虎應當是在村北遇到並襲擊了村裡人。
那人的慘叫聲隻持續了一小會,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有一種可能,是老虎已經帶著人往北跑進深山了。
但也有可能,是那人被老虎咬死,才沒了聲響。
雖然沒在屋前屋後看到老虎,但還是要小心些。
那道虎嘯聲很大,村子裡的人應當都聽到了。
值守的漢子們,估計也都就近躲起來了。
整個村子,她家和北院的人離老虎最近,算是最危險的。
這會子,為了安全起見,是萬萬不能出門的。
不過,北院那邊陸叔和大丫他們都很聰明,想來不會出門的。
而樹林哥,估計也不會冒險回來。
如今最危險的,還是屋子裡的她們幾個。
隻希望,那老虎已經回山了!
要不,她們家這圍牆和屋門,怕是都禁不住老虎的爪子。
想到這,她轉頭看向還在聒噪的婆婆,有些不耐煩道:
“那老虎萬一沒走遠,聽著你的聲音進到屋裡,那咱們一家子都要沒命!”
說著,也不管樹林娘臉上害怕的表情,朝旁邊的兩個妹妹道:
“大妹、二妹,你們跟我來,咱們搬些東西把屋門擋上。”
樹林娘一聽要擋門,著急道:
“你個狠毒的婦人,我家樹林還沒回來呢,你把門擋上,讓他怎麼進來!”
白杏兒腳步沒停,直接道:
“樹林哥不傻,虎嘯聲就在咱屋子北頭,短時間內他不會回來的。
與其擔心他,您還是擔心下,離老虎更近的咱們幾個吧!”
樹林娘被她懟的啞口無言,可又覺得憋屈。
誰家的兒媳婦敢這麼頂撞老婆婆的!
人家都說十年的媳婦熬成婆,她自己可是在婆婆手裡伏低做小了十幾年的。
如今,輪到自己當婆婆了,咋還一直被媳婦壓一頭呢!
樹林娘想罵幾句出出氣,可又擔心老虎沒走遠。
一肚子氣撒不出去,直把她憋得臉紅脖子粗。
堂屋裡,白杏兒領著兩個妹妹將屋門口堵得嚴嚴實實,才稍稍放心了些。
看向邊上有些害怕的兩個孩子,她提起放在邊上的大刀,朝兩個妹妹道:
“大妹、二妹,你們去取根棍子來,咱們在屋子裡繼續練刀!”
兩個妹妹忙應下,快步去堂屋找了根長短合適的棍子,跟在她後頭練習起來。
東屋裡,樹林娘聽見她要練刀,之前被怒氣壓下去的害怕,又有些回升。
想起她之前在院子裡揮舞大刀的模樣,有些後悔剛才罵的那麼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