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頭不情不願地想去拿錢,可手腕還被秦朗牢牢鉗製著。
他抬起手腕,朝陸青青晃了晃。
陸青青見狀,這才讓秦朗鬆手。
陸老頭手臂得以脫離鉗製,揉著手臂嘶嘶了幾聲。
他看了眼陸青青和跪在地上的陸老三,不情不願地回到自己的行李處,取了之前的銀錢出來。
在眾人的盯視下,他都沒法藏錢。
他拿著破錢袋子到大壯跟前時,從裡頭抓出塊大些的銀稞子握在手裡。
“大壯,這是我跟你爹之前在船上做工賺的,我拿出自己這份可以吧!”
大壯點點頭,這錢袋子裡的錢,除了之前逃荒路上他偶爾撿到的。
剩下的,就是爺爺和爹做船工掙得,爺爺拿走些也是應該的。
大壯見爺爺裝好那塊銀稞子,等著他將錢袋子剩下的錢給他。
可他對麵的陸老頭卻是萬分不舍,還在想著能不能找法子拖延過去。
逃荒這一路,大壯也有些了解他這個爺爺了。
他不等陸老頭再說什麼,先朝著爺爺道謝,而後從陸老頭手裡拽出了錢袋子。
陸老頭下意識想拿回袋子,可看著盯著他的陸青青和秦朗等人,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
這時候,大壯也點了點錢袋子裡剩餘的銀錢。
裡頭基本都是銅板,除此之外還有塊小些的銀稞子。
這些錢雖不如陸老頭那兒的多,但能拿到這些大壯也很滿意了。
陸青青見大壯點頭,這才鬆開了陸老三。
旁邊,老村長見事情‘解決’,擺擺手示意眾人散開,繼續乾活。
至於今兒的事,但凡動手的換個人,他都不至於乾看著,怎麼也得問問清楚。
但雙方是陸老頭一家和大丫小朗,他太了解了。
大丫小朗這倆孩子,心地純善,素來不愛占便宜。
大壯這孩子彆看跟著陸老頭和陸老大長大,卻跟他姐一般,是個好的。
至於陸老頭,嗬嗬!
兩人認識了幾十年,陸老頭是個什麼人,他最清楚了。
因此,那銀錢必然是大壯和陸老大賺的,被陸老頭昧下了。
若是陸老頭知道老村長是這麼想的,怕是要一口老血噴出來。
可見,人的口碑在某些時候還是很管用的。
陸青青見大壯拿到了錢,便取了傷藥給他送了過去。
這一回,不止陸老大傷得厲害,大壯也傷得不輕。
大壯將陸老大安置好,才顧得上自己。
陸青青幫著他塗藥,隻塗完臉上的傷。
等到手臂和胸膛處時,大壯卻是紅著臉,說什麼也不肯再往下脫了。
陸青青看著他瘦削的兒童身材,有些哭笑不得。
沒辦法,她隻能喊來秦朗,讓他幫著上藥。
大壯上完藥後,看著陸青青,有些欲言又止。
他知道,大姐的傷藥比起外頭賣的好太多了。
聽說隊伍裡之前有傷得極厲害的,抹了藥也好起來了。
可大姐和爹之間的情況,他也清楚,一時陷入兩難。
可看著爹頭上帶血的巾子,好半晌,他還是小心地開口道:
“大姐,爹這回傷得很厲害,我能不能用你給的傷藥,給爹的傷口塗一點。”
陸青青看著他眼巴巴的模樣,還是點了點頭。
大壯聞言,因著剛塗了藥膏而顯得臟兮兮的小臉上,瞬間露出個笑臉。
陸青青歎口氣,從懷裡取出之前幫他保存的銀子,囑咐道:
“大壯,如今他成了這樣,你們總不能一直睡帳篷。
趁著如今村裡人還在蓋房子,工匠們都在,你也跟著蓋座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