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那關鍵的九百兩,他眼珠子轉了轉,說道:
“行了,我正好有事要去找我姐夫,這事我跟他說吧。”
孫老五沒想到他這回竟這麼好心,但又怕他傳不明白話,猶豫著要不要跟過去。
可不等他開口,就見財哥立刻板著臉,罵道:
“怎麼,我還指使不動你了!
還非得讓我把事告訴我姐,讓她找我姐夫來治你?”
孫老五聞言,忙道不敢,灰溜溜回了大門口。
這邊,財哥想了想,偷偷去了主院一趟。
扒著門框見到姐夫正在練武,便悄悄退了出來。
他回了自己小院,喊了十幾個兄弟,與他們耳語一番後,便直奔大門口。
陸青青幾人一直等在門口,等了有一刻鐘左右,就見一個身材略胖、麵色晦暗的年輕漢子,拖拉著鞋走了出來。
這年輕漢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卻眼袋明顯,黑眼圈極重,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模樣。
他出來後,先是打量了一圈,見到了其中熟悉的大壯,心中了然就是這小崽子報的信。
而後,朝著最前邊的長隨笑了笑,說道:
“你就是齊大人的人吧,這事我姐夫知道了,我們這就放人,你放心回吧。”
說著,朝老村長幾人道:
“你們就是那黑漢子的家人吧,哎呀,這事都是誤會一場。
你看看,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你們彆見怪,我這就帶你們進去接人。”
說著,又蹲下身想摸摸大壯的頭,被大壯躲開也不惱,隻笑著道:
“之前我不知道你們與齊大人相熟,多有冒犯。
我在這兒先跟你道歉了,你跟著進去接你爹,可好?”
大壯眼含警惕的看著他,但想到自己爹,便點了點頭。
這時候,老村長見這財哥態度不錯,上前掀開車簾子,露出裡頭被捆得結實的老三,開口道:
“這位小兄弟,這人昨兒進我們村子,被我們當壞人打了一頓。
不過,性命是沒問題的,你看人我們給你放哪兒?”
財哥看到裡頭被堵了嘴的老三,嫌棄地看了一眼,卻又笑著道:
“沒事沒事,之前咱們不是都不認識嘛!
這人,一會你們直接放這兒就成。”
旁邊,那長隨見財哥應下,且態度不錯,便覺得傳信的任務完成。
與幾人告辭後,直接回了縣衙。
而老村長和陸天禮幾人,見財哥笑著給他們引路,也不疑有他,跟著往裡走。
財哥回頭見到他們的馬車,想了想,朝幾人道:
“那黑漢子這兩日受了點罪,怕是不方便行走。
不如你們將馬車牽進去,讓他上馬車再往外走,也好少受點罪。
還有,我這不成器的手下,傷成這樣,也不好往裡抬。
還得勞煩用一下你們的馬車,能行嗎?”
老村長聞言,朝後頭的陸青青和秦朗招招手,示意他們跟上。
幾人跟著財哥往裡走,一路上不時見到有漢子在練武。
依陸青青的經驗看,這些漢子底子一般,但勝在身強體壯。
其實,這也與威虎打行成長的太快有關。
李天祿本身就是個孤兒,憑借著心狠手辣和不要命,進了一家打行做打手。
又因著他這人有野心又會來事,在短短三五年間,就把其他打行一一吞並。
發展太快的後果,就是打手的水平不一。
陸青青牽著馬車,跟著人繼續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