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看著張嬸這樣,想起上次李成業駕車跑了之後,張嬸置氣沒去找人。
本想著三日後去孫家喝喬遷酒,可能會見到兒子跟在丈夫身旁。
沒想到,喬遷酒那日,兩口子一碰頭,才發現兒子竟然兩邊都不在。
顧不上喝酒,兩人急匆匆出去找人。
可惜,連著找了幾日都沒有信。
李福生甚至找到孫家家主,求著他幫忙動關係找人,也沒有結果。
張嬸又氣又悔,卻也隻能回了寶山鎮,繼續忙活家裡的房子。
一晃這又過了數日,李成業卻遲遲沒有消息。
見張嬸這樣,陸青青也沒什麼好法子,隻得安慰了張嬸幾句,就告辭離開了。
傍晚時分,陸青青又跟著秦朗去地裡澆水。
這些日子,眼見水庫水位降得厲害,她主動接過了去水庫打水的活。
每次都趁著夜色濃的時候,悄悄往水庫裡放水。
當然,每日不能放太多,就將將維持住之前的水量。
雖說隨著使用和蒸發,也會少一些。
但總歸不像之前那般,一天就降半指左右的水。
如此,讓村裡不少人興奮不已。
他們還特意沿著幾近乾涸的河道,去上遊看了看。
看過之後有些可惜,上遊的出水量並沒大多少。
村裡眾人雖沒搞明白,但心裡安穩了不少。
這些日子,他們日日都得掰開玉米棒子的葉子頂端,看了看裡頭粒子的長勢。
約莫著,還得十來天才能收。
照如今的架勢,這水庫的水,足夠他們用到收完糧食。
第二日一早,陸青青和秦朗忙完地裡的活,喂過蠶後,駕車往宜寧縣去。
今兒這一趟,主要是去賣綢緞,和幫村裡幾個婦人買些蠶絲回去。
另外,陸青青還想去看看縣裡的情況。
一路上,兩人坐在車轅上聊著天。
最近嚴師傅教兩人練了一套新拳法,裡邊有不少需要配合著呼吸的技巧。
相比之前的拳法來說,確實有些難。
偏偏陸青青這幾日忙得厲害,每日隻能在午飯前後,去嚴師傅那邊練一個時辰。
比起秦朗一日兩個時辰的練武,屬實落下了不少。
秦朗發現她進度慢了之後,隻要有空,就會跟她說一些技巧。
這會,兩人正聊著,就見前方拐過彎之後的路上,擋上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石頭。
這場景,實在是有些熟悉!
有人攔路打劫!
之前逃荒路上,兩人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次。
倒是來到懷王封地後,沒再遇到過。
秦朗因著之前攢錢做人偶,幻想了許多次反打劫的場景,這會竟有些興奮。
兩人剛停下車,就見一堆瘦到皮包骨的流民從路兩邊跳了出來。
為首的漢子手裡握著把柴刀,舉著刀指向陸青青和秦朗,厲聲道: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
留下銀錢和馬車,我可以放你們離開!”
陸青青看著比起逃荒路上那些亡命徒,眼前這明顯‘講究’些的流民,挑挑眉道:
“若是我不給,你們又要如何?”
那為首的漢子似乎沒預料到,這兩人竟是完全不怕他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