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一百五十兩,就算是五十兩,他爹娘也拿不出來了。
他走之前,從家裡偷拿了二十兩銀子。
他看得清楚,家裡存錢的錢罐子裡,就隻剩下幾個碎銀錠子了。
就剩下的那些碎銀子,還需要交蓋房的費用和沒結清的材料費。
所以這回的事,就算他若是找上他爹,也拿不出錢來。
這會,唯一能活命的法子,就是寶山鎮糧食的消息了。
至於這些人與寶山鎮那幫人對上,到底結果如何,他也說不好。
不過,若是賭坊就隻有眼前這些人,估計還是寶山鎮的贏麵大。
想起之前見到的陸青青幾人的身手,李成業眼神閃了閃。
若是賭場這些家夥敗在寶山鎮那些人手上,到時候他就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逼迫的。
他娘就在寶山鎮,總不會親眼看著自己死,必然會給自己求情的。
但若是賭場這些家夥贏了,自己就得提前說一下,讓他們得了糧食就放過自己。
到時候,這糧食被搶的事,自己就全當不知道,直接去孫府找他爹。
以後,他就踏實跟著他爹在孫府做事。
雖說不會發大財,但好歹不用被砍指頭丟命。
在李成業琢磨出路的時候,飛哥也與一幫子兄弟討論的熱烈。
很快,就商量出了一番宏圖偉業!
如今城裡難得這麼亂,正是擴張地盤的好時候。
而且,城裡的糧食又搶手,價格又高。
若是他們真的能弄到一批糧食,那可真就有了本錢了。
到時候,這一批糧食又能招攬多少打手。
有了打手,又何愁不能複刻虎威打行的輝煌。
飛哥與一眾兄弟越商量越興奮,如今所身處的這一間不起眼的小賭坊,已經不被他放在眼裡了。
他都能想到,靠著這批糧食賺了錢。
他就再盤上幾個鋪子,再開上幾間賭坊或者花樓等賺錢的行當。
到時候,養著的打手多了,他也能像虎威打行一樣,在宜寧縣稱王稱霸!
想到這,飛哥興奮地一拍手,轉身走過去,一把將地上的李成業拽了起來,開始仔細詢問寶山鎮裡情況。
李成業看著興奮到滿臉猙獰的飛哥,結結巴巴地將寶山鎮的成年漢子數量報了出來。
而後,又將寶山鎮總共有多少人口,住宅是怎麼分配的等等情況,都說了一遍。
甚至,連山腳處有間藥廠的事,李成業也都透露出來了。
但唯獨,他將陸青青幾人協助縣令打倒虎威打行的事,瞞了下來。
這事若說出來,他怕這個飛哥就沒膽量去了。
那樣的話,他這個消息豈不就沒了價值。
這幾根手指頭他用的好好的,可不想被砍掉。
飛哥在聽到李成業說寶山鎮成年漢子有這麼多時,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他手裡的這批人,若是想搶個十幾戶的村子,還有可能能成。
但若是寶山鎮這種大村子,就不太行了。
李成業見到飛哥皺起的眉頭,生怕飛哥覺得隻有糧食不值當去,忙道:
“對了,我們那寶山鎮是專織絲綢的,幾乎每家都有些餘錢。
其中,有幾戶更是富得流油,
家裡蓋的,都是青磚大瓦房。
像是我家不遠處的那戶,她家收了綢緞往城裡賣,賺的可不少。
再加上原本的老本,我估計她家少說得有六七百兩銀子。
你不知道,她家的房子都沒用窗紙,而是用的玻璃。
聽說,玻璃這東西可貴了!
你們隻要去了,收獲的絕對不止我這一百五十兩銀子!”
飛哥聞言,倒是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