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和秦朗跟在老村長媳婦身旁,幫著她將老村長的屍首收好。
旁邊,陸天信正愣愣的癱坐在老父親屍首旁。
似是陷入早晨的夢魘中,許久都沒發出聲響。
當時,他聽到外頭有動靜時,忙將媳婦孩子從床上拽起來。
出了門,見著他們往進山口跑後,就急忙過來找爹娘。
可過來時,爹娘的家門口已經跑來個持刀的畜生。
他見那畜生舉刀砍向爹娘,忙衝上去擋了兩下,可實在打不過。
兩招下來,不僅被劃傷了胳膊和大腿,連手上的刀都被砍掉了。
眼見那畜生的刀要砍過來,他以為要死了時,他爹竟衝了上去。
也不知道那個乾瘦的小老頭,哪裡來的這麼大力氣,竟然硬生生抗下了一刀。
就在他打算衝上去幫他爹時,就聽他爹吼著,讓他帶他娘走。
這時他才發現,他爹的腹部已經被捅了一刀。
那一刻,他隻覺大腦一片空白,想上前救他爹。
卻在他爹讓他逃的嘶吼聲,以及他娘的哭泣拉扯下,跌跌撞撞的朝著山裡逃去。
逃走前的最後一眼,他親眼見到他爹死死抱住那畜生的腳踝。
任憑身上被捅了數刀,都死活不鬆手。
他知道,他爹是在為他和娘爭取逃跑的時間呢。
那個小老頭,自從逃荒結束後,頭發白了大半不說,身體也差了許多。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忍住疼痛,拽住那個凶猛殘虐的畜生的!
陸天信回想著當時的場景,整個人淚如雨下。
他怎麼能這麼無用啊!
爹為了救他,死了!
以後,他再也沒爹了!
陸天信臉上的淚止不住一般往下落,偏偏臉上木然,嘴裡沒發出一聲哭腔。
他整個人顯露出一種極致的悲傷,看得人揪心。
好半晌,老村長媳婦挪動著腳步,走到兒子身旁,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就像他小時候每次哭時那般,輕輕地摸了摸。
“兒啊,你爹救了咱們娘倆,肯定是驕傲的!
彆哭了,他要是聽到了,會難過的!”
陸天信聽著她娘沙啞又溫柔的話,感受到那極輕的撫摸,整個人嚎啕大哭。
陸青青和秦朗跟在一旁,眼淚不自覺跟著往下落。
幫著老村長一家收拾好後,陸青青和秦朗才顧上回自己家。
簡單收拾了下屋裡的東西後,陸青青快速取出紙筆,給懷王寫了一封簡易的信。
將信寫完時,陸青青和秦朗將信送去了陸天禮家,囑咐他把信一塊寄往懷王府。
而後,兩人直接去白天發現異常的地方,沿著痕跡一路往前追。
天色大亮時,陸青青看著那幾處熄滅的火堆,斷定這些畜生沒跑出去太遠。
確定好方向後,她和秦朗繼續往前追趕。
這一整夜,她一邊追趕一邊琢磨,該怎麼殺掉,這百十個凶狠殘暴又身手極好的畜生。
根據邢家村和寶山鎮的屍體來看,這些畜生用的是鋒利的倭刀,且極為擅長。
因著人數懸殊,她和秦朗自然不能追上去硬碰硬。
因此,她必須得好好籌劃一番。
將手裡能用上的武器,全部利用上。
除了複合弓和手槍外,就還剩一種威力極大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火藥!
這東西她之前用過,麵對大批敵人進攻,這東西用來埋伏,實在很好用。
因此,在昨夜趕路的途中,她就已經在空間裡將火藥處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