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候,有老練的船頭和船員們駕船,她也就不用擔心回不了家的問題了。
陸青青在琢磨事的時候,島國人繼續拉著銀子回去換人。
這時候,那些獲救的流民們,也被士兵領著上了船。
他們被帶到了船艙底部的大艙房裡。
這裡是多人混住的環境,裡邊還有些悶熱潮濕。
但流民們沒有一個嫌棄的,都呼啦啦衝了進去。
生怕自己進去晚了,會被留下。
被扣押的這些日子,這些島國人根本沒把他們當人。
他們被關在一處露天的地牢裡,地牢兩邊是石槽,裡邊裝滿了渾濁的雨水。
每日傍晚,這些島國人會透過上方的木柵欄縫隙,往地牢裡倒上兩桶腐爛發臭的死魚。
那些魚不知道打撈上來幾日了,已經腐爛變質,散發出難聞的腥臭味。
他們這些人雖說因著鬨災,也吃過草根樹皮。
但那些樹皮最起碼沒變質,雖說難吃噎嗓子,但還能勉強吃下去。
可那些臭魚,說句實在的,發酵過後連屎都不如。
但這些島國人根本不給彆的食物,就算是這些臭魚,都是一日隻給一次。
那兩桶臭魚算下來,一人一天也不過能分到一條左右。
可若是不吃,就得被餓死。
餓了一日後,大部分人都開始吃臭魚。
但他們逃荒這麼久,身體本就虛弱至極。
吃了這些腐爛變質的臭魚,不少人開始上吐下瀉。
地牢裡本就臟臭,這下更是臭不可聞。
被扣押的第二日,就有人死在了地牢裡。
那些島國人並沒管死掉的屍體,直到屍體發出惡臭,他們才開始往外扔。
後邊的日子,幾乎每一天,都會有屍體被拖出去。
在看到大明的船隻前,他們都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出來。
對他們來說,隻要能被帶回大明,彆說艙底,就算是糞桶,他們也願意進去。
流民們進入船艙後,有士兵去安排灶房煮粥。
同時,特意叮囑灶房,煮粥時往裡邊放些治腹瀉的草藥。
這些流民的情況,他們也都看在眼裡。
王爺花了大價錢把人贖回來,他們可不能就讓人這麼死在路上。
將這批流民安頓好後,士兵們又下了船回到碼頭。
這時候,第二批流民也被送過來了。
士兵們按照第一批的流程,將這些流民安置好。
在第三次交銀錢換人時,應川跟島國人提到了被扣押的大船。
那些島國人去到一旁低聲商量了一通,說是會派人去請示,讓他們先交銀錢繼續贖人。
就這麼,又連續換了幾批流民。
士兵在安頓好流民後,回來跟應川稟告。
如今大船上已經接近飽和,頂多再裝一批流民,船上就裝滿了。
應川又通過譯官跟島國人溝通,島國人還想拖延,想繼續先交換流民。
應川這一回態度強硬,表示船上已經沒有位置再裝人了。
若是他們不肯給船,那這次的贖人計劃隻能先暫停了。
島國人見狀,嘀咕了一番後,同意贖船,卻開出了天價的贖船費。
譯官說出來那高昂的贖船費時,一眾大明士兵都怒了。
他們凶狠地瞪向對麵的島國人,有不少士兵更是握緊了手裡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