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秦朗是個嗜酸又嗜甜的。
對於酸酸甜甜的糖葫蘆,一直有種謎一般的熱愛。
這些日子被疫病困住了,兩人一直沒再去城裡。
幾個月沒吃上糖葫蘆的某人,這是又饞了。
但幸好,他知道不去要人家手上的。
陸青青放在桌下的手,輕輕敲了下秦朗的手心。
應下了給他做糖葫蘆的事。
秦朗感受著手心被觸碰,嘴角的那抹笑,壓都壓不住。
陸書甫皺巴著臉,吃完了那半串糖葫蘆。
完全沒發現對麵兩人的小動作。
他把幾樣東西,都挨著吃了點。
吃著熟悉的味道,就又想到了爹娘。
好一會,才想起來,要讓一讓對麵的兩人。
陸青青哪兒會和一個想家的少年搶東西吃。
她拽住實誠地想接東西的秦朗,笑著搖了搖頭。
陸書甫知道秦朗的家庭地位。
大丫不讓他吃,他再勸,小朗也不會吃。
因此,他決定一會等大丫看不到的時候,悄悄給秦朗送點吃的。
坐在對麵的陸青青見陸書甫吃完,又把另外兩個包袱遞給他。
一個包袱,是師父師娘給他帶的東西。
另一個包袱,則是她和秦朗給他帶的東西。
一打開包袱,熏肉的香氣撲鼻而來。
這味道,是師娘的手藝沒錯。
將包袱裡的東西翻了一遍,都是自己喜歡吃的。
這麼久沒見,師娘還記著自己的喜好。
他又打開另一個包袱,一股子麻辣肉乾味飄進鼻腔。
這麻辣口味,妥妥是大丫的手藝!
再看看底下,六罐糖水梨罐頭,也是他最喜歡吃的。
陸書甫將兩個包袱看了又看,感受著被人關心的滋味。
感覺連身上的傷,都不那麼痛了。
這些東西,他得留著。
想家了,就拿出來吃一點。
陸書甫收拾包袱時,臉上一直帶著笑。
這時候,就聽秦朗驚訝道:
“呀!小師弟,你胡子要掉下來了!”
陸青青循聲看去,就見陸書甫臉上的胡子掉了一半。
好家夥,他這是貼的假胡子啊!
她就說嘛,才十幾歲的少年,胡子怎麼能長得又密又長的。
陸書甫聽到秦朗的驚呼,忙伸手去捂。
可慌亂之下,胡子竟直接被他給拽了下來。
陸青青看著那個麵白無須的少年,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她這堂兄,去府城待了大半年。
原本曬黑的膚色白回來不少,看起來更顯小了。
不怪他要粘胡子扮老!
沒了胡子加持,堂兄看起來就像個孩子,又哪裡能服眾。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陸青青頭一回對這句話感到認可!
秦朗看看掉了假胡須的陸書甫,嘴邊乾乾淨淨,隻有一層細細的絨毛。
再摸摸自己三天沒刮,就已經長出一截的胡茬根。
想想每天刮胡子的痛苦,很是好學的問道:
“小師弟,你是怎麼做到不長胡子的,也教教我吧!”
陸書甫正因為掉了假胡子尷尬呢。
聽著他這凡爾賽的話,簡直恨不得給他一個大比鬥。
好吧,這也隻是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