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秦朗腦袋上、身上又被紮成個刺蝟。
莊大夫想了想,在某處痛穴上又給他來了一針。
當然,這一針除了用外部刺激來促進蘇醒外,還承載了某個小老頭深深的怨念。
但這一針,卻讓魂處另一個時空的秦朗,疼得捂住了下腹。
前些日子,他身上的幾處位置突然一陣劇痛。
而後,每隔一段時間,身上的某個位置都會疼一下。
好在,疼痛時間並不算特彆長,咬牙忍忍也就過去了。
就在他捂著肚子忍疼的時候,下方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蹦蹦跳跳跟著外公出了門。
眼見著那一老一小要往山上去,他忙飄著跟上去。
為什麼用飄,是因為他並沒有實體,這兒的人都看不到他。
他飄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已經好長一段時間了。
這個地方,與陸家村和寶山鎮都不一樣。
確切來說,與他之前見過的地方都不太一樣。
這兒的人,都住在紅磚瓦房裡。
他們家裡基本都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匣子,裡邊關著好多人。
那小匣子裡的人,就跟戲班子裡的人一般,會唱戲。
他跟著看過,雖然有些看不太懂。
此外,這兒的人也種地。
但麥子熟了時,卻不是用鐮刀割。
而是會用到一個大家夥,那東西‘突突突突’的跑著。
在地裡跑一圈,地裡的麥子便被收走了。
這可比他們頂著大太陽割麥,快太多了!
總之,這兒的一切跟他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最開始,他還試圖跟人說話,想問問怎麼能回去。
他來這兒這麼久,大丫一直找不到他,估計急壞了。
可不管他怎麼嘗試,彆人都看不到他。
他試著與人接觸,但雙手直接穿過了那人的身體。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變成‘鬼’,也不再嘗試與人溝通。
好在他這個‘鬼’並不怕陽光,在白天也能出門。
但他能活動的位置有限,就隻能在這個村莊。
再想往外走,就好似有一道屏障,將他擋住了。
他心裡急躁壞了,恨不得將這道屏障撞破,好回去找大丫。
但他記得之前大丫說的,遇到事情不要急。
認真想辦法,總能解決的。
他想了半晌,決定把能走到的地方都找一遍,總能找到回去的辦法。
他開始在這個小村子裡轉悠,一家一家的找。
在找到這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時,他莫名覺得親近,不自覺就想靠近她。
後來,他聽小姑娘的外公喊她‘青青’。
他盯著小姑娘看了又看,聽她說話的音調,看她吃飯握筷子的手法,看她身體的各種小動作。
最終他確定,這就是大丫,確切來說是陸青青。
隻不過,這個青青的樣貌,與他認識的青青不太一樣。
但看多了,他又覺得神韻很像。
總之,他認準了這就是他的青青。
他興奮地飄下去,想著跟青青相認。
可青青也跟其他人一般,根本看不見他。
他沒辦法,隻能跟在青青身邊。
這時候的青青,大約七八歲,每天早上跑去村裡的學堂上學。
他就跟著一塊去學堂,站在青青旁邊。
看著她一點點學阿拉伯數字,學拚音、漢字。
原來,青青教他的阿拉伯數字,就是在這兒學的。
他跟青青一塊學,感覺特彆好玩。
唯一不太好的,他拿不了筆,沒法跟著寫字。
課間休息時,她會跟好朋友一塊玩跳房子、扔沙包、拆冰糕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