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些屍體,兩人都沒再搜。
趕路時間太緊,有搜屍體的功夫,他們能多跑好幾裡路。
而且,這些屍體上或許還有些吃食,但他們如今不缺這點吃的。
後頭那些流民,比他們更需要這點東西活命。
就像他們第一次打聽路時,遇到的那一家四口。
當然,這一點,兩人都沒有開口提。
馬車再次上路後,陸青青接過了莊老頭手裡的韁繩。
又順手塞給他一個裝滿空間水的水囊。
莊老頭喝了幾口甘甜的空間水後,心情也慢慢平複下來。
這會,陸青青手上臉上沾了血跡,聞著血腥氣感覺很是不舒服。
因著趕車,也沒法接著處理。
她就拿手搓了搓袖子上沾上的血跡。
莊老頭緩過神來,見她這樣,忙接過韁繩。
“青青丫頭,我那個湯婆子還包在被子裡。
裡邊的水,應該還沒凍起來。
你拿帕子沾了水,擦擦臉上,能舒服點。”
陸青青見他接過韁繩,便回了車廂。
很快處理乾淨,出來時天空又飄起了雪花。
說實話,走了這些日子,下雪幾乎成了常態。
隻不過,這些日子的雪不再像之前那麼大,零零散散飄著。
陸青青重新拿回韁繩,讓莊老頭去車廂裡睡會。
莊老頭應了,卻沒回去,而是坐在車轅上跟陸青青聊了起來。
從京城聊到蜀地,從年老聊到年輕。
小老頭打開了話匣子,說得唾沫橫飛。
陸青青在邊上聽著,時不時插上一句。
這熱烈地氛圍,倒是讓兩人都沒那麼冷了。
拐過一個彎,官道左前方出現了幾座連綿的山脈。
莊老頭指著那山,笑著道:
“青丫頭,你看左前方那幾座山。
我以前年輕的時候,跟著師父師兄上山采藥。
這樣的山,我爬得輕輕鬆鬆。
有時候,采藥晚上還要住山裡。
聽著那狼嚎聲,我跟師父師兄就爬到樹上,躲在樹上過夜。
那時候怕的不行,現在想起來,倒覺得幸福。
唉,現在全都物是人非了。
我老了,現在再讓我爬山,我也沒那個心氣了。”
陸青青聽著他的話,也想起了之前她和秦朗上山尋水。
那時候去的是陸家村的後山,村裡人一塊上山尋水,也是遭遇了狼群。
當時的她,沒有現在這身武藝,也沒有這麼多保命的武器。
那時候,全靠秦朗和她一塊拚命,相互不離不棄,才活著下山。
說起來,也不過才兩三年光景,倒像是過了十數年一般。
兩人都打開了話匣子,一邊聊一邊往前走。
走到天黑時,將將趕到那幾座山腳處。
莊老頭本想再往裡走走,被陸青青攔下。
這雪下的厚,停在山裡邊。
萬一雪崩,就麻煩大了。
她趕著馬車下了官道,順著小路往裡走了一段。
確保就算發生雪崩,也不至於被波及了,才停下。
將馬車停好後,依著車廂,開始在兩側搭棚子。
這官道底下的雪格外厚,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搭著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