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月更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之前的事,都跟牛蛋說了。
偌大的漢子,在聽到他娘的那些話時,也悄悄紅了眼眶。
他背過身,抹掉眼淚後。
回身跪下,鄭重給三人磕了三個頭。
孫月算了算路程,給這漢子拿了個裝熱水的水囊,以及幾個乾糧。
在漢子的千恩萬謝中,車隊重新上路。
走出去一小段路了,孫月還在回頭看。
她想,如果阿奶還在家等她,她也是願意排除萬難回家的。
可惜,世上沒有那麼多如果!
馬車壓著厚厚的冰雪,繼續前行。
身後的牛蛋也背著孫月三人給他準備的東西,朝著家的方向進發。
傍晚時分,陸青青在一處拐角位置,找了處背風的山坡。
三人跳下車,地上厚些的地方,積雪已經過了膝蓋。
停下車的第一件事,是卸車架。
而第二件事,便是清理這處的積雪了。
說是清理,其實更準確來說是用腳踩實。
將夜宿的這片區域的雪層都壓厚實了,才開始搭帳篷。
今日,孫月還是睡在車廂裡。
但她的馬兒,卻跟小白和棕馬一塊,進到了馬棚裡。
三人忙活著將馬棚搭起來,莊老頭取了包子和小米開始做飯。
陸青青則和孫月一塊,去給馬兒清理。
除了身上皮毛裡的冰雪,還有腿上沾上的雪塊。
這些日子,越往前走,雪層越厚。
馬腿上也不可避免沾上了些雪塊,再加上長時間的冰凍,都有些凍住了。
用馬刷子清理起來,都有些不便。
尤其,孫月的那匹馬獨自拉車一整天,實在是累。
看著馬兒耍賴般躺在地上,孫月心疼地給它順毛。
決定等到了下一個城池,就立刻再買匹馬,跟它輪換著拉車。
隻是,現在還是隻能讓它先堅持下。
好在,她車廂上的東西總歸是少些。
兩人清理完時,包子和粥也都已經好了。
莊老頭把裝飯的鍋端下來,又將孫月的空鍋架上。
從外頭舀了好幾盆乾淨的雪,倒在鍋裡燒水。
隨著雪慢慢化開,裡邊空出些位置,便再倒上盆雪。
一直到鍋裡的水快滿了,才停下。
三人就在馬棚裡,啃了幾個大包子,再喝上碗熱乎乎的粥,舒舒服服。
吃飯的功夫,水也慢慢燒開了。
莊老頭吃完最後幾口包子,抓了把雪。
擦掉手上的油汙後,便起身去舀熱水了。
三人三馬一晚上的用水,最少得燒兩鍋。
這第一鍋水,除了兩匹馬兒喝外。
還要留出三人的洗漱用水,剩下的再灌湯婆子。
一通忙活完,兩刻鐘便過去了。
躺下休息時,三人都累出一身汗。
聽著外頭呼呼的風聲,很快便睡了過去。
幾日後,馬車來到閔縣。
這閔縣縣城相較於之前的雁城,規模實在小許多。
城門口的防守,看起來也不似雁城那麼嚴密。
在驗過戶籍和路引後,三人順利進了城。
縣城裡邊雖不像雁城那麼熱鬨,但街道上的積雪,明顯已經清理過了。
新落上的雪花,在地上薄薄一層。
馬車走起來,根本沒有外頭官道上的阻滯感。
莊老頭想到之前要做的虎骨酒,打定主意,這一回一定要買上。
如今才剛過午時沒多久,三人也沒急著找客棧住宿。
而是駕車在城裡逛起來。
孫月最急需的,便是再買匹馬或者騾子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