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放下手裡的書,揉了揉發酸的眼,應下。
“成,過會我們再上趟屋頂,把雪清一清。”
莊老頭聽著兩人的對話,歎口氣。
“這天可真夠要命的!
從吃了午飯到現在,也不過才一個多時辰。
這雪就又這麼厚了!
你說說,咱們這清理的都這樣。
那些不住人的屋子,怕不是都得被壓塌了!”
孫月正往爐子裡添石炭,看火苗被壓住,拿鉤子捅了捅。
“我估計也是,希望這天快暖和起來吧!”
見火苗慢慢竄起來,才放上燒水壺。
又去往灶膛裡添了些石炭,蹲下伸手過去烤了烤火,感歎道:
“幸好,咱們之前買了不少石炭。
這一天燒這麼多炭,才勉強維持住溫度。
要是沒這些石炭,這個冬天真不好熬啊!”
幾人正說著,就聽外頭院門被敲響。
“莊叔、陸小兄弟,是我啊,我是孫老海!”
莊老頭隱約聽到是孫老海的聲音,忙下炕穿鞋。
陸青青聽得更清楚些,琢磨著孫老海這種天過來,怕是有事。
她穿上鞋,也隨著莊老頭去開門。
打開院門,就見到一臉焦急的孫老海,和身後抱著孩子的孫大海夫妻。
莊老頭一邊將人往裡邊讓,一邊詢問。
“老海,這是咋了?”
孫老海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莊叔,小寶發熱了,頭燙得厲害。
您不是大夫嗎,可一定得救救他啊!”
莊老頭之前見過一次孫小寶,知道這娃娃才兩三歲。
聽到這麼小的孩子生病,也有些犯愁。
他雖是個大夫,卻是個專治腦類疾病的大夫。
其他基礎的病,雖也會看,卻到底不精通。
尤其這麼小的孩子,更是不好治。
那藥量上,控製得要很精準才行。
此外,他們所在的富山鎮上,並沒見到有藥鋪。
他手裡備著的草藥裡,也不一定適用。
從院子裡跑向屋裡的這段路,莊老頭腦袋裡閃過許多念頭。
一進屋,孫大海就將孩子放在了炕上。
莊老頭忙上前,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見燙得厲害,臉頰都燒紅了,又開始把脈。
一番診斷後,確認孩子是受寒引發的高熱。
確定好病因後,莊老頭開始扒拉他裝藥的那個箱子。
翻找了一會,拿出了幾包草藥。
打開後,在裡邊挑揀了一番,把其中一部分挑了出來。
最後,看著桌上的兩堆藥,發愁起來。
挑出來的這些藥材,是不適合這麼小的孩子用的。
若是用了,很大可能性也會引發生命危險。
可若是不用這些藥材,又起不到退熱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