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剛買了石炭出來沒走多久,就被那群士兵抓了。
不僅車上的東西被搶了,連他們兩兄弟也沒逃了。
這夥士兵看他們有錢,想從他們嘴裡套出錢糧所在的位置。
他們這才沒當場喪命。
隻不過,他和弟弟不肯說出家裡的地址,也被打得很慘。
到晚上被押回富山鎮後,更是換了人拷打他們,險些被打死。
弟弟實在沒扛住,把家裡的情況說了出來。
沒想到,那領頭的漢子倒是跟陸小兄弟他們認識。
且看態度,還有些想交好的意味。
能活著,沒有人想死。
他當即表示,跟陸小兄弟有些交情。
這才保住性命!
他毫不懷疑,若是他沒有利用價值。
可能,這會他和弟弟已經是兩具屍體了。
甚至,爹娘他們也會被這群人殺了。
如今,也隻能希望這些人去到他家後,能留他們一命。
就算把銀錢和糧食全搶了,也不要緊。
他爹之前信奉狡兔三窟,還單獨建了一處能躲藏的地方。
那兒還藏著夠他們一家生活一年的物資。
隻要他們還活著,就還能再掙回來!
嚴旭從車廂裡探出頭,見外頭還是白茫茫一片,一巴掌拍到錢少掌櫃腦袋上。
“小子,這都趕了多久了,怎麼還沒到?”
錢少掌櫃被打得險些跌下去,卻敢怒不敢言。
“兵爺,快了快了,再有半個時辰左右,就到了。”
嚴旭聽到還得半個時辰,罵罵咧咧又坐回了車廂。
旁邊的士兵將車廂門關好後,握了握凍得發麻的手。
直接把趕車的鞭子丟給錢少掌櫃。
“小子,你好好趕車。
要是敢出錯,你知道後果的!”
錢少掌櫃怕挨揍,隻得把在袖子裡揣著的手伸出來。
握住馬鞭,認真趕車。
一路上七拐八繞,總算來到了他們一家躲藏的地方。
這位置離炭窯不算太遠,周圍沒什麼人煙。
若不是這次倒黴撞上這些官兵,安安穩穩待到開春,是沒什麼問題的。
想到這,錢少掌櫃又忍不住歎氣。
剛想下車,就被按住了肩膀。
嚴旭冷臉盯著錢少掌櫃,低聲道:
“之前,白哥也跟你說明白了。
看在陸小兄弟的麵子上,我們按照正常年月的糧價,來買糧食。
你們老老實實彆鬨幺蛾子,咱們就都平安無事。
要是你敢耍什麼花招,我們也不介意,不花錢把糧食搶回去!”
錢少掌櫃僵硬地笑著。
“您放心,我一定跟家裡人說好!”
嚴旭朝旁邊的士兵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著下去。
錢少掌櫃看看身邊士兵握著的大刀,心裡打鼓,可還是拍了拍大門。
“爹、娘,我回來了!”
屋子裡,錢掌櫃一家因著這兩兄弟昨夜沒回來,急得不行。
聽到動靜後,連忙跑出來。
等見到兒子身邊的十幾個官兵時,臉色大變。
錢少掌櫃生怕爹娘和弟弟,做出什麼動作,惹怒這些官兵,連忙將事情簡單說了下。
錢掌櫃做了一輩子買賣,在看人上也有自己的一套。
見這夥士兵沒接著動手,便拉著家小,老老實實縮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