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最開始染病的那批人,就隻剩下兩人還活著了。
鬨了這一出,眾人沉默地收拾完東西,就又出發了。
隊伍裡,白鬆坐在車轅上。
看著遠處田野間冒出的那點綠意,心緒複雜。
趕路途中,陸青青又找小花問了問。
估摸著今日午時左右,就能趕到前方的一處鎮子。
這鎮子是附近的一處交通樞紐,專門接待來往行商。
因此,在正常年月裡,這鎮子上各種鋪子不少。
鎮子周圍,也生活著一大群人。
隻是,如今這情況,也不知道鎮子如何了。
陸青青沿著道路往前走,約莫辰時左右,遇上了今日的第一批流民。
這批流民數量不少,打眼望過去,約莫有百十人。
他們聽到動靜,回頭看向陸青青的隊伍。
見到前排的馬車時,眼睛亮了亮。
等看到陸青青馬車前頭掛著的帶血長刀,以及隊伍後邊那一長串人時,急忙收起眼裡貪婪的神色。
領頭的漢子吆喝著,將人喊到路邊。
陸青青見這夥流民沒有接著動手的打算,趕著車往前。
經過那夥流民時,手放在腿邊的長刀上,一直沒鬆開。
那領頭的見到這一幕,老老實實站在路邊。
等看到後邊士兵們腰間掛著的大刀時,更是慶幸自己沒動手。
這路並不算太寬,再加上旁邊有人,路上隻能兩到三人並排。
如此,隊伍看起來就更長了。
邊上的那群流民等了好一會,隊伍才過去的差不多了。
這時候,輪到了最後邊拉病人的兩輛馬車。
那領頭的看到趕車的漢子連連咳嗽時,臉色大變。
他又看向車轅另一側的士兵,見他們也都在咳嗽,忙招呼手下往旁邊的溝裡躲。
能活到如今的,都是有眼力勁的。
不等士兵靠近,那夥流民就已經下到了河溝裡。
直到路上都看不見士兵的影了,那領頭的才爬上來。
看著前方深深的車轍印,啐了一口。
“嘿,這些家夥還真是大膽。
連感染瘟疫的人,都敢帶著。
我看,被感染是遲早的事!”
說到這,腦海裡一個念頭升起。
“兄弟們,發財的機會來了!
那夥人敢帶著瘟疫病人,怕是早晚得完蛋。
那隊伍裡又是馬又是車的,你再看看這車轍印,怕是拉了不少東西。
現在他們人多,咱們不敢招呼。
等人死的差不多了,東西不就是咱們的了!
走走走,快隨我跟上!”
話音剛落,就聽有流民開口了。
“大哥,那些人染了瘟疫,那可是十死無生的病!
咱們跟著,說不準啥時候也被染上了咋整?”
那領頭的聞言,臉色冷了下來。
“李老二,你不想發財,彆攔著彆人。
這樣吧,兄弟們誰想發財的,跟我走。
不想的,就自己一路吧!
隻是,等以後沒吃沒喝了,彆怪大哥不帶你們。”
這話一出,隊伍裡不少人猶豫起來。
最終,隻有兩三人離開了。
剩下的人跟著領頭的漢子,遠遠地墜在陸青青隊伍的後邊。
隻是,隊伍最後頭是感染瘟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