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說話的守衛,見他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樣,臉色有些訕訕。
可想到老李跟陳師爺關係好,還是硬扯出個笑接話。
“是啊,可不能再放人進城了。
不過,我咋聽說。
昨兒周家二公子跟咱們老大,一塊在聚芳齋吃了頓飯。
好像,周二公子明兒會派人出城,去接他媳婦的一家子親戚進城!”
老李聽他這麼說,臉色難看起來。
“什麼他媳婦的一家子親戚,那都是周扒皮去外頭尋的有錢人。
收了他們高價進城費,這才帶人進來。
我懷疑,之前城裡鬨瘟疫,就是那周扒皮帶陌生人進城搞出來的!
他娘的,那小子要是還敢再這麼整,我必然得跟陳師爺說說!”
那守衛聽他這麼說,鬆了口氣。
想了想,又補充道。
“老李,這事我也是聽說的,不一定作數。
你跟陳師爺說的時候,可不要帶上我。
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就剩一個寡母了,還等著我拿俸祿養著。
咱們老大怪罪下來,我要是丟了差事,那真得跟我娘餓死了!”
老李聽他這麼說,倒是抬眼看了下他,冷淡道:
“知道了,不會把你供出來的!”
那守衛臉上聽完,露出個真心實意的笑容,跟老李道了謝。
城牆上,很快又陷入安靜。
城外,陸青青等人睡得正熟,完全不知道城牆上發生的這一幕。
一個時辰後,營地裡陸續有人醒過來。
倒不是他們自己醒了,而是後頭又有人走過來。
這些日子,時不時遇上流民,營地眾人都已經習慣了。
雖不至於大驚小怪,但該有的警惕,還是有的。
因著流民數量不算太多,值守的人隻是喊醒了身邊的人。
十幾個人盯著那推著車子經過的四個流民。
看他們貼著路邊,離他們遠遠地走過。
一直到他們走遠,才放鬆下來。
不出意外的,那四人走到城牆下後,也被驅趕了。
四人跪地哀求,依然沒什麼用。
士兵們經常遇到這種事,早就煩了。
不等他們多說,直接舉起弓箭威脅。
那四人沒辦法,推著車子退出去幾十米遠。
看著不遠處陸青青隊伍裡的人,到底沒敢靠他們太近。
四人選擇在路的另一邊遠些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們停下的位置,與陸青青他們營地的位置,相距不過幾十米。
可以說,一抬頭就能看見對方在做什麼。
營地裡值守的人見狀,更加警惕。
一直到對麵的四人裡,有三人躺下睡覺,傳出了鼾聲,這才放鬆了些。
申時左右,營地內眾人都醒了過來。
白鬆觀察了會城牆位置,見那邊牆上的守衛一動不動,知道再看也沒什麼用。
想到自己這邊的存水,也就夠士兵們用兩天左右。
想了想,還是決定去附近找一找,看看有沒有水源地。
按照慣例,城池附近一般都會有水源。
畢竟,一整個城池,就算人再少,也得有幾萬人。
這麼多人喝水,單靠水井肯定不夠,一般都會有河流經過。
這麼想著,他找到陸青青和孫老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