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謝綾的忠心是要打引號的。
“臣妾多謝娘娘……”謝綾眼中似乎有淚光出現,“臣妾能有如今的地位,都是受娘娘您的提攜,臣妾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回報娘娘才好……”
“好了,好了……”富察琅嬅笑的開心,“都是做額娘的人了,怎麼還如此煽情,你的忠心本宮都明白……”
“是,”謝綾拿帕子擦了擦眼淚,“瞧臣妾,一遇上點事就情緒激動,讓娘娘您見笑了……”
“無妨,”富察琅嬅嘴角也勾著笑,“剛才馮太醫也說了,你的身子得靜養,協理六宮的事……”
“那自然是交還給娘娘處置!”謝綾趕忙開口:“臣妾老早就不耐煩這些事了,有肚子裡這個孩子,臣妾也能沾沾光偷懶……”
好不容易能甩開這些事,謝綾是瘋了才不會交出去。
況且她瞧著,富察琅嬅也有收回宮權的意思,前段時間聽馮卿序說,皇後的身子調理的大差不差的,剩下的都是水磨功夫,也有精力打理後宮,收攏宮權。
所以馮卿序給自己透露這個消息,就是為了讓謝綾自己看著點,彆犯了皇後的忌諱。
可馮卿序不知道,她盼這天盼了很長時間,從白蕊姬生孩子的時候,謝綾就在後悔為什麼不早點甩了這些事,還受到了太後的訓斥。
也是那次有鈕祜祿常在在前頭頂著,否則謝綾還不知道要受什麼掛落。
現在好了,富察琅嬅有意收回宮權,剛好,謝綾也不耐煩,一拍即合,剩下的,就讓富察琅嬅這個皇後頂著。
“你啊……”富察琅嬅笑著拿手指頭隔空點了點謝綾。
雖然富察琅嬅知道柔妃不在意這些,對她忠心耿耿,但宮權一日不攥在手裡,她一日不安心。
雖然她也知道,從柔妃手裡收回宮權是輕而易舉的事,但要是強要,勢必會讓柔妃心裡不痛快。
有素練的例子,富察琅嬅哪敢在身邊留心懷怨恨的人?
隻不過柔妃這個人心腹太重要,不到萬不得已,富察琅嬅也不想讓兩人之間起嫌隙。
所幸,柔妃還是從前那個蓮心,主動把宮權交出來。
如此也好……
謝綾裝傻充愣笑著,又陪富察琅嬅說了會話,麵露疲憊,“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賬本那些臣妾會讓冬半送來長春宮。”
“好,”富察琅嬅點了點頭,“快回宮歇著吧,本宮身子也還沒養好,最近一段時間依舊不必晨昏定省,你好好在宮裡靜養著,皇上那本宮去說。”
“謝娘娘,”謝綾起身,對著富察琅嬅福了福身,“那臣妾就先走了?”
“去吧,讓馮太醫跟著去儲秀宮檢查檢查,”富察琅嬅眼神裡帶了點暗色,“尤其是你住的正殿,防止哪個錯了主意的人下手。”
“謝娘娘……”
等謝綾坐上轎攆,對著跟著走的馮卿序讚賞道:“馮太醫,今個多謝了。”
“這是微臣應該做的,娘娘客氣了……”馮卿序不自然的笑了笑。
他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柔妃了,每一步都讓人無法捉摸。
昨個派人傳來消息,讓他今日在長春宮等著,無論發生什麼,都讓他說柔妃需要靜養。
琢磨來,琢磨去,馮卿序昨日琢磨不出來柔妃到底要做什麼,一晚上忐忑不安。
今個好了,一搭脈,柔妃懷孕了!
脈象上看她無比健康,皇嗣也無問題。
至於為什麼要讓自己說需要靜養,那就不是馮卿序該考慮的事了。
總之,這麼一點小事,夠不上要馮卿序的命,順水推舟的事,做了也就做了。
“隻不過,微臣有一事不明……”馮卿序抬頭看著轎攆上的柔妃,試探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