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額娘指的是什麼?”弘曆側臉看向太後,眼神陰鬱。
太後被弘曆這種眼神給嚇了一跳,但好在她麵上能穩得住,所以她歎了口氣,“皇帝,不是哀家多管閒事,可恒親王畢竟是你的叔叔,雖然他差事辦差了,但你動輒申飭責罵,終歸是影響不太好。”
其實太後也不想在這麼多嬪妃跟前和弘曆討論這個,但這些日子,宮裡的風向不太對。
那日她不過就是去養心殿問問,為什麼夏虞要強硬的帶走她宮裡的人。
弘曆當時的表情的話語,是真的嚇到了太後,所以這麼些日子,她也不再拿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去打擾弘曆。
可前幾日,恒親王福晉遞了牌子請旨要見太後,太後總不能當做不知道吧!
所以就見了福晉一麵,可見了之後,太後才覺得頭疼,恒親王福晉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她跟前哭訴。
“太後娘娘,臣妾也不是想打擾您,可王爺和臣妾確實是沒法子了,王爺是把皇上交給他的差事辦差了,恒親王府是任罵任罰,但皇上揪住這事不放,連下了好幾道申飭折子……臣妾和王爺並不是對皇上不滿,可恒親王到底是皇上的叔叔,如此責罵,王爺受不住啊!!!”
哭訴完這一大段話,恒親王福晉又利索的跪在太後跟前,“求太後娘娘,臣妾實在是沒法子了,眼見王爺一日比一日消沉,臣妾於心不忍啊!!再說,王爺年紀也大了,臣妾是真的怕有個萬一……”
太後聽的是頭昏腦脹,前朝的事她也聽了一耳朵,也不知怎麼的,弘曆最近對恒親王十分不滿,那都是放在明麵上的。
可這些和太後無關,自從養了七阿哥,太後所有的心思都在七阿哥身上,每日都要過問太醫,哪裡有心思關心前朝的事?
更何況是這種和自己無關的事!
所以恒親王福晉就在慈寧宮哭哭啼啼的,太後見她實在可憐,應承下來幫著說一句,這才把恒親王福晉給打發走了。
可過後冷靜下來的太後才發覺,自己好像掉進一個大坑裡頭,最近弘曆不大對,她這麼貿貿然去養心殿說情,可能效果不會好。
所以派了身邊的太監去養心殿請弘曆來慈寧宮,可左請右請弘曆就是不踏進後宮一步,更彆提到慈寧宮了。
弘曆不來,太後也不敢去養心殿,這事就這麼耽擱下來。
今個可算是和弘曆坐在一起,太後當然要給恒親王求求情。
畢竟恒親王是弘曆的親叔叔,這麼揪著錯處不放,影響不好。
但太後瞧著弘曆的反應不大對,可話已經說出口,當著這麼多嬪妃的麵,她也沒法子收回,隻能委婉的勸弘曆。
弘曆聽完太後的話,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皇額娘,後宮不得乾政……”
這句話讓太後的心刷一下涼了,她真沒想到,眾目睽睽之下,弘曆連這麼個麵子都不給,就算不同意自己的說的話,那弘曆大可以委婉一點,何必如此傷人?
到底不是親母子……
“好,”太後不住的點頭,語氣也帶了點傷心出來,“皇帝說的是,後宮是不得乾政,哀家記住了!!!”
天家母子鬨的如此僵,謝綾和其她嬪妃眼觀鼻,鼻觀心的低頭,默默的看著地麵,就當不知道。
若是皇後在場,她作為正妻倒是能勸勸。
謝綾雖然位列貴妃,可終歸是妾室,是沒那個資格調停母子兩的關係,所以她也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