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綾緩緩吐出一口氣,瞧著鹹福宮裡的宮人來來往往,有些頭疼。
把沈眉莊送走,她還以為自己能過兩天消停日子,但謝綾把時疫給忘了!
“你怎麼還在外頭?”敬妃從旁邊拐出來,就瞧見謝綾站在西偏殿的門口,“快,趕緊回屋裡去。”
現在謝綾可是孕婦,華妃宮裡又先鬨出了時疫,敬妃是真怕她有個好歹。
謝綾順著敬妃的力道回了屋子裡坐下,“姐姐,外頭怎麼樣了?”
敬妃歎了口氣,眉頭緊鎖,“皇上在養心殿發了大怒,華妃親自去壽康宮求見太後,請皇後出來主持大局,眼下東六宮是皇後在掌管,西六宮還是華妃管著,太醫院現在還沒個章程,現在查出來的不止是翊坤宮有人感染時疫,其他宮室感染的也有,還好感染的都是些做粗活的宮人,否則主子說不定也......”
說著說著,敬妃又歎了口氣,直直的看著謝綾,“你懷著身孕,彆亂跑,我會讓如意含珠盯著鹹福宮,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謝綾也皺著眉,“姐姐放心,我絕對不亂跑,姐姐也要當心。”
“放心,”敬妃終於露出個笑來,“沒多大事,太醫院那麼多太醫在,總有人能研製出治療時疫的方子,旁的我管不著,我隻管鹹福宮這一畝三分地,定叫寧悅還有你我平平安安的度過此劫,你母家我也找人去照看了,放心,外頭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好,姐姐當心。”謝綾抬頭看著敬妃,趕緊出聲叮囑。
“放心!”敬妃笑了笑,隨即看向玉釵,“照看好你家小主,現在宮裡亂,一切小心謹慎。”
“是。”玉釵福了福身。
等敬妃離開後,謝綾依舊愁眉不展,又歎了口氣。
“小主,”玉釵有些擔心,“敬妃娘娘防範的這樣嚴密,咱們和公主肯定會平安無事的......”
謝綾苦笑著搖了搖頭,她現在根本不擔心這個,敬妃小心謹慎慣了,鹹福宮肯定出不了事。
她忘了時疫這回事,但先前的小世界裡謝綾經曆過一回,還記得治療時疫的方子。
可現在難就難在怎麼順理成章的把方子拿出來!
直接獻給皇帝?
不!
這樣做風險實在是太大了,把方子拿出來,肯定能從太醫院通過,皇帝也肯定會用這個方子。
那之後呢?
謝綾怎麼解釋這個方子的來源?
要知道,佩兒家中,從祖上就沒接觸過什麼醫術,她入宮後沒多久謝綾就來了,之後就成了嬪妃,謝綾根本解釋不了這方子是從哪來的。
太醫院那麼多太醫都解決不了的事,謝綾一出手就是完美的方子,擱誰誰不懷疑?
更何況還是皇帝那種多疑的人,眼下因為時疫他是不會發作,但之後呢?
所以這個方案絕對行不通,那謝綾就得想其他法子,她不能自己獻上去,還不能找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