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的。”
沈涼衝洛嫣笑笑,隨之取下背後那把極幽寒劍,看向陸大有說道:
“這位陸師兄,此劍來路既是不正,又時逢其主找上門來,在下著實不好奪人所好,至於貴宗所謂的五十兩白銀賀禮就不必了,隻需原樣還我六十兩白銀即可。”
陸大有沒想到沈涼這位馭龍閣的“客卿長老”居然這麼容易就服軟了,一時間倍感意外。
“哦?看來倒是梁師弟要比陳師兄和洛師妹更加明事理一些。”
沈涼笑笑,卻又話鋒一轉。
“不過……陸師兄在馭龍閣的地盤上壞了規矩,這筆賬恐怕就得由陸師兄和陳師兄好生說道一二了,若是你們二人今夜商討不出個結果,那就還得勞煩閣主和貴宗宗主出麵洽談,屆時說不定免不了還要麻煩。”
沈涼之所以這般提議,其實就是想讓陸大有識相一點,在人家地盤上殺了人家本應該保護好的租客,你好歹給個台階下,這樣雙方省得把事情鬨大,他還能早點回去休息。
至於馭龍閣本身就打算跟雷霄宗開戰一事,沈涼壓根不想去管細節,隻希望開戰的那一刻,能沒有自己在場最好,不然你說是幫洛嫣不幫?
不幫顯得不夠朋友。
幫的話,又顯得太夠朋友了。
何況聽洛任之的意思,應該是打算從長計議,起碼商量出個完善計劃,再找由頭跟雷霄宗攤牌。
今夜之事,純屬意外,雖然他挺喜歡這把極幽寒劍,也確實是撈著了便宜,可相較於可能引火燒身的現況,他還是覺得這筆買賣取消最好。
聽了沈涼的話,陸大有收槍而立,複又笑眯眯地衝陳默說道:
“陳師兄,梁師弟所言有理也無理,來萬龍鬼市,殺了這名攤主,的確是我雷霄宗壞了馭龍閣的規矩,可說到底,若非貴閣收留此等賊子,搶掠了我宗貴客,我等又豈會找上門來,殺了此人以平息我宗這位貴客的怒火?”
“如此說來,他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我宗不失道理公正,想來陳師兄應該也不是無理之徒吧?”
陳默沉著臉,冷冷回道:
“誰人不知我萬龍鬼市隻做生意,不問來路,既然他在萬龍鬼市花銀子租了攤位,那就理應受我馭龍閣一時護佑,即便你所言同樣在理,也當等他出了萬龍鬼市再行追究,如今你當著這麼多來萬龍鬼市交易的江湖朋友殺了他,倘若不能給我馭龍閣一個交代,往後誰還敢來這裡做生意?”
“梁師叔他不願計較,答應取消這筆買賣,這我管不著。”
“但有句話他說得也對,若是你我今日不能商討出個能讓彼此滿意的解決辦法,那恐怕就得讓我師尊親自登門,去找你師尊親自要個說法了。”
“陸大有,你可得想清楚。”
“我師尊屆時登門,說不定就得新賬舊賬一塊找你師尊算個明白了。”
陸大有仰頭一笑,言語間甚是不屑道:
“哎呦,陳師兄你可彆嚇我,我擔心一害怕,這手裡的槍就又不聽使喚了。”
陳默毫不退讓。
“那便再來試試?”
“好啊!”
陸大有說著就要重新舉槍。
就在這時,那頂紅轎子門簾掀開,一道溫醇潤耳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怎麼這點小事都辦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