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把話說完,但他那已經彌漫開來的冰冷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雲毫無畏懼,鄭重地抱拳行禮,聲音鏗鏘有力:“晚輩若明日破不開陣法,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絕無怨言!”
他話鋒一轉,繼續道:“但若晚輩僥幸成功,破開此陣,還請準許晚輩帶白媚離開此地,還她自由!”
老者的目光微微閃動,在白媚充滿期盼的臉上一掃而過。
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羅錚,和一眾滿臉不信的弟子,略一沉吟,竟乾脆利落地應道:
“好!老夫便信你一次!給你這個機會!”
說著,他袖袍一拂,一道流光射向陸雲。
陸雲伸手接住,是一枚材質古樸、觸手溫潤的玉簡。
上麵刻畫著無數細密繁複、蘊含著道韻的紋路,正是記載著神級陣法奧秘的寶典。
“拿去吧。”老者淡淡道,“望你好自為之,莫要辜負了這番……機緣。”
他特意在“機緣”二字上微微停頓。
接著,他目光轉向一旁緊張不安的白媚母親,吩咐道:
“白氏,看好你的女兒。今夜,務必嚴加看管,不得讓這小子……‘偷吃了禁果’,地方朕給你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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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得很直白,幾乎就相當於軟禁。因為陸雲的出現本來就是個意外,他必須把最後的希望放在羅錚身上。
即使陸雲破陣失敗後,最起碼還有白媚給羅錚當鼎,助其突破。
如果白媚失了陰元,沒了“鼎爐”之效,殺了這一家三口又有什麼用?
他之所以答應這個看似荒謬的請求,一方麵是因為即便陸雲失敗,還有羅錚這個備選方案,宗門並無損失;
另一方麵,不知道為何,他總感覺陸雲身上帶著一絲詭異,讓自己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在眾人飽含譏諷與懷疑的目光散去後,白媚依舊站在原地。
姣好的麵容上寫滿了擔憂,秋水般的眸子裡氤氳著水汽,久久不願離去。
陸雲心中一軟,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和的安撫道:
“放心吧,媚兒。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看著他眼中那熟悉的、仿佛能照亮一切的自信光芒,白媚心中的不安稍稍平複了些。
她用力點了點頭,眼眶微紅,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哽咽的叮囑:“你……你一定要小心。”
陸雲送走白媚,終於向不遠處背對他們的白符問道:“前輩,那老者是什麼人?”
“他的力量明明遠超汞丹境,還精通陣法,為何自己不親自破陣?”
白符轉身,輕輕搖了搖頭:“至於他的身份和真實修為,朕也不知道,隻知道他們稱呼他為師尊,他願意收,我也就拜他為師了!”
“至於他不親自破陣,據說在朕來之前,他就為了參悟陣法的機密,遭到了彼岸花之力的強烈反噬,失去了調動彼岸花之力的能力。”
在白符的帶領下,他來到了需要破開結界的具體位置,需要做到心中有數。
來到那結界邊緣,一股無形卻堅韌的屏障之力撲麵而來。
陸雲伸出手,掌心緩緩貼上那看不見的界壁,神識延伸進去,仔細感知著結界的能量結構與運行規律。
片刻後,他收回手掌,眉頭微蹙。情況比他預想的略複雜一些。
憑借他現有的力量底蘊,和對《太虛破禁玄籙》的理解,破解這結界的基礎思路是清晰的。
但是,這結界核心的驅動能量,除了他已知需要彼岸花力量外,居然還緊密纏繞著另一種至關重要的力量,修羅之力!
無論是那些人還是白符,都下意識的以為,他體內也有修羅之力,所以根本沒提。
他升鉛丹境六重的時候,確實煉化過一些修羅人的內丹,積攢了些許修羅之力。
但那就如同那朵被他吸收的彼岸花一樣,這兩種力量都太弱了。就如同涓涓細流,遠不足以撼動這浩瀚如海的結界壁壘。
彼岸花之力,他已下定決心,今夜必須去盜取吸收。可這修羅之力……卻成了眼前一個棘手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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