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隻是對著玄神爐,不停地催動自身五屬性靈力,進行加熱。
爐身早已泛紅,散發出灼人的熱浪,但他卻遲遲沒有投入任何靈草。
台下眾人本就對他心存疑慮,見此情景,鄙夷之聲再起。
一個粗豪丹師抱著臂膀,嗤笑道:
“嘿!傻站著乾嘛呢?對著空爐子發功?這是準備直接認輸了?”
尖嘴猴腮的男子陰陽怪氣地接話道:
“露餡了吧?我就說嘛,剛才那丹藥肯定來路不正!現在真要動手,就抓瞎了,連煉丹的順序都不知道!”
另一人看著陸雲掌中流轉的五色光華,語氣帶著幾分酸意:
“可惜了……這五屬性內丹,若是踏踏實實修行,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偏要來這裡招搖撞騙,自尋死路!”
那五屬性靈力引發的細微感歎,很快便被更多的嘲諷所淹沒。
就在這紛亂的議論聲中,陸雲終於動了。
隻見他將手伸入丹爐內,將金盞玉露花的種子,悄悄投入了灼熱的丹爐底部。
種子入爐的瞬間,一股淡淡的焦糊味,立刻從爐中逸散出來!
“噗——哈哈哈!”
台下前排不多時便爆發出震耳的哄笑。
“燒焦了!第一種靈草就直接燒焦了!”一個修士笑得前仰後合,指著陸雲嘲諷道:
“就這水平?我家裡剛學煉丹三個月的學徒,控火都比他強十倍!”
另一個女修掩著嘴,眼中儘是輕蔑:
“真是丟人現眼!這種控火能力,連最基本的提純都做不到,還敢誇口煉製八階丹藥?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就這還神秘兮兮,不讓我們看到他剛才放了什麼!”
“放什麼都無所謂了,勝負已分!這小子死定了!等著吧,煉丹結束,就是他人頭落地之時!”
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宣判了結局。
這淡淡的焦糊味和震耳的嘲笑,讓楊婉兒原本就緊繃的心弦幾乎斷裂。
俏臉瞬間再次血色儘褪,變得慘白如紙: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每次都靠些取巧的手段,終究……還是翻車了……”
這讓楊婉兒想起,之前數次將陸雲,險之又險救下的場景。
就連一直對陸雲抱有幾分期待的錢良鬆和樂信,此刻也不由得眉頭緊鎖,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憂慮。
錢良鬆甚至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開始思考萬一陸雲落敗,該如何在齊明的盛怒下保住他性命,至少在找到妹妹之前。
就連全心沉浸在煉丹中的齊明,也被這股焦糊味驚動。
他條件反射般地皺了皺眉,瞥了陸雲一眼,想到了黃家某個煉丹房的場景。
又搖了搖頭,顯然不相信那件事是這小子乾的。
隻當是對方技藝不精,便不再理會,繼續專注於自己爐中已漸成雛形的丹藥。
在他這等煉丹宗師看來,如此低級的錯誤,簡直是不可饒恕的,心中對陸雲更加不屑一顧。
“好了,陸雲,彆管那些蠢貨,可以下凝元香了。”
犇犇的聲音在陸雲腦海中響起,依舊帶著那份獨有的慵懶和自信。
陸雲深吸一口氣,對周遭的一切嘲諷、擔憂、幸災樂禍都置若罔聞,開始按照犇犇的指示下藥。
他此刻煉製的,正是當初從黃家盜得的,也是黃家獨有的八階上品丹藥——修為大金丹!
此丹在整個八階丹藥體係中,公認地位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