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如同重錘一般砸在軍長的心口。
他緊握住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試圖以此來減輕內心的痛苦。
[他們明明能活下去……]
可是一切都已化為泡影。
“我們對不起你們。”軍長聲音顫抖著,眼含淚水,“你恨嗎?”
他望著眼前的人,心中充滿愧疚。
觸須寫字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能用我換整個東區的生存,我不恨。]
軍長看到這話,淚水不受控製的湧出,無聲落在桌麵上。
“他們走得痛苦嗎?”他明知道答案還是艱難問出口。
[痛苦。]
這簡單的字像把利刃,瞬間刺破軍長最後的心理防線。
七個人的小隊在被抓之前就已經死了三個。
被抓後,有一個沒能熬得過那10天的非人折磨。
剩下的三人中,有一個替小心擋下一劑變異針而喪命。
另一個成了失敗的變異體,被拿去喂養高等階變異體。
最終……連個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
“小心……你是怎樣逃出來的?”
[靠它們。]
剩餘的觸須非常自豪的伸到軍長麵前指著自己。
“我一定會傾儘全力治好你的。”
[不用。]
軍長深知小心的性子,一旦做出決定便很難更改。
當看到這個拒絕時,他並未再多言。
“你這趟回來要走嗎?”
[不知道。]
“那就留下吧,沒人會說你……我會給你弄一個全新的身份。”
我們沒有資格說你,能發展成這樣……都靠你和那六人。
畢竟,如今情況十分複雜,能活著回來實屬不易。
[保留我的名字。]
“可以。”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軍長心情慢慢平複。
隨後,軍長打開通訊器,編輯一條簡訊發給伽羅。
片刻,門被推開,伽羅走進房間。
軍長向他頷首,示意坐下。
伽羅依言而行,在小心身旁找位置坐下。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桌上擺放著的紙張,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文字。
這時,軍長看著伽羅認真地問:“伽羅,你老實告訴我,當時通訊結束後,對於小心,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究竟是什麼?”
伽羅聞言,稍猶豫一下,輕聲說:“當時......我其實並不想帶他去變異體實驗中心......”
軍長微眯起雙眸,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明了之色,“為什麼?”
“他是變異體,去了那裡就沒有活路……”
“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20年前,他救了我一命。”
軍長手指輕放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擊起來,發出一聲聲清脆的聲響。
“如果我現在給你一個帶走他的機會,你會怎麼做?”
伽羅大腦有一瞬的空白,“不知道,但至少要保證他的安全。”
軍長對伽羅給出的回答有些不大滿意,“伽羅,如果家裡突然多出一個人,你能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