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卸下防備
伽羅站在醫院的走廊裡，耳邊回響著醫生的話，卻覺得每個字都那麼不真實。
“發燒？”他重複一遍，仿佛這樣就能讓這個診斷變得可信一些。
“病人都燒到39.6度了。”醫生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你們再晚送來一會兒，後果不堪設想。”
伽羅和軍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走廊裡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刺鼻得讓人喘不過氣。
醫生目光停在伽羅身上：“你身上有傷就趕緊治。彆等感染了才後悔。”
伽羅低頭看了看自己染血的衣服，決定先回去換身衣服。
離開後，醫生壓低聲音問軍長：“他真的回來了？”
“嗯。”
“得到消息時，我還以為隻是長得像的人。”醫生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沒想到......”
“你醫生當得還習慣嗎？”軍長突然轉移話題。
醫生輕笑一聲：“我要是說不習慣，你是不是就不敢進醫院了？”
“怎麼會。”
“行了，我還有事要忙。”醫生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你先去看看他吧。”
“好。”
伽羅換好衣服回到病房時，軍長已經離開。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輸液管裡藥水滴落的聲音。
他輕輕走到病床前，看著小心蒼白的臉。
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滲出，伽羅抽出紙巾替他擦拭。
突然，他聽到一聲微弱的呢喃：“......對不起......”
伽羅的手頓住了。
他俯下身，聽到小心斷斷續續地說著夢話：“......彆......過去......”
“不要！”小心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絲哭腔，“不要......丟下我......”
他的手指猛地抓住床單，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伽羅連忙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對方手背滾燙的溫度。
“彆走……”
“我在。”伽羅輕聲說，“我在這裡。”
小心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緊握的手指稍稍鬆開。
伽羅就這樣坐在床邊，靜靜握著他的手。
突然，通訊器震動起來。
伽羅正準備查看，卻感覺到手被緊緊抓住。
“彆走......”
伽羅愣住了。
小心即使在昏迷中，也在害怕被拋棄嗎？
“我不走。”他輕聲承諾，“我就在這裡。”
此刻伽羅突然意識到，記憶中的小心是強大的，完美的，可以與神匹敵的人。
可此刻他，不過是個普通的，會生病，會流血，會痛的人。
第三天
小心的體溫依然居高不下
醫生束手無策，隻能不斷的給他注射退燒劑。
伽羅和阿卡斯他們帶回來的樣本引起了高層的重視。
在任務彙報中，他刻意隱瞞小心當時出現的異常。
隊員們雖然疑惑，但隊長這麼做，一定有隊長的道理。
第四天清晨，伽羅照常完成晨練後來到病房。
小心依舊沒有醒來，但體溫終於開始下降。
傍晚時分，當最後一縷夕陽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時，小心體溫終於恢複正常。
黎明時分，第一縷陽光照進病房。
小心睜開眼睛，瞳孔閃過一抹銀色的光。
轉過頭，目光有些渙散：“你......”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一直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