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的動作頓了一下,小心抬起眼:“我不知道。”
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終結話題的力量,“這是我爸爸留給我的。”
這話讓伽羅想說的全堵在喉嚨中。
沉默許久,他才再次開口,“訓練場,c區好像從來都不開放。”
“那是我的私人訓練室。”小心說完將刀放好,回到沙發坐下。
“那個……”伽羅目光落在自己無法抬起的右臂上,“能幫我吹一下頭發嗎?”
小心上樓拿吹風機。
下樓時,他看到伽羅坐在茶幾前的矮凳上。
溫熱的風穿過指縫,小心發現伽羅的頭發比想象中柔軟。
“溫度可以嗎?”小心的聲音在吹風機的聲音中像隔了層毛玻璃。
伽羅的肩線微不可察的放鬆下來:“嗯。”
吹風機轉向右側時,小心發現伽羅右耳後有一道新鮮的擦傷,結痂邊緣還泛著紅。
小心將溫度和風速調低一檔,指尖避開那道傷口。
水藍色的發絲在暖風中逐漸蓬鬆,散發出薄荷洗發水的清涼氣息。
“你換了洗發水。”小心突然說。
這不是疑問句。
伽羅耳尖微微泛紅,“…這味道很奇怪?”
“沒有。”
吹風機的聲音填補了接下來的沉默。
許久,小心關掉吹風機時,發現伽羅的頭正一點點向前栽。
他睡著了。
小心伸手拖住伽羅前額。
掌心的溫度讓他想起很多年前,爸爸也是這樣在他打瞌睡時托住他的腦袋。
吹風機的餘溫漸漸散去。
小心輕扶正伽羅肩膀,讓他靠在沙發角落。
上樓將吹風機放回抽屜時,發現指尖還殘留著薄荷的涼意。
拿起毯子下樓,伽羅已經半蜷著,呼吸平穩。
小心把毯子展開,輕蓋在他身上。
做完這些,站在沙發前看了幾秒。
伽羅發絲蓬鬆的散在額前,整個人比平時少了幾分銳氣。
小心出門去附近的商店買了幾個三明治和兩瓶果汁。
回起時,伽羅已經醒來,毯子滑到腰間,他正左手揉著太陽穴,聽到開門聲才抬頭。
“吃點不?”小心把袋子放在茶幾上。
“嗯。”伽羅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小心在旁邊坐下,替他拆開三明治包裝紙,擰開果汁瓶蓋。
伽羅接過,指尖短暫的觸碰到他的手,很輕,像是不經意的觸碰。
兩人安靜的吃著。
伽羅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喉結滾動,果汁的甜味在舌尖漫開。
側頭看向小心,他忽然覺得,這一刻比過去幾天裡的任何時刻都更讓人安心。
自從那天分道後,他們遇到的變異體數量多得讓人頭疼。
三天的時間裡基本沒合過眼。
“還吃嗎?”小心拿出最後一塊三明治,“我吃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