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獨占幽能礦脈這麼久。”北區執政人壓低聲音,“如今也該平分了吧?”
“平分?”小心語氣裡帶著危險的意味。
幽能礦脈從西區建成起就一直屬於西區。
200多年來花費不少時間和精力去進行開采。
好不容易開采出穩定量,就一堆人想著來平分。
副官每一聲都像敲在眾人神經上。
“北區去年私吞的三條晶礦,要不要先拿出來平分?”
北區執政人臉色瞬間煞白。
副官適時推出一份全息投影,上麵清晰標記著南區私自建立的十二個非法開采點。
每個坐標旁都標注著精確到秒的時間戳。
“需要西區派人去"協助"各位回收資源嗎?”
南區執政人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麵劃出刺耳聲響。
“那是勘探隊的臨時營地!”
“哦?”副官挑眉,調出另一組畫麵——滿載礦石的運輸車正駛向南區秘密倉庫
“連開采帶運輸的完整產業鏈?”他微笑著,說出來的話,卻如同厲鬼索命,“還要繼續談嗎?”
北南兩區的執政人同時起身,整理一下筆挺的製服袖口。
“既然正式談完了,我們也不久留了。”
南區執政人語氣憤恨,眼神帶刀,“希望下次見麵時,你們還能如此從容。”
北區執政人沒有多言,帶著隨行人員大步離開。
會議室的門閉合,沉重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內回蕩。
此刻,偌大的會議室內隻剩下東西兩區的人。
坐在右手位的軍長忽然站起身,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抬手示意準備午膳,目光卻牢牢鎖定在小心身上。
“小心,馬上中午了,吃個飯再走吧。”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小心抬眸,對上軍長的視線,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愈發強烈。
指尖無意識地收緊,耳飾在微微發燙。
“不了。”小心乾脆地拒絕,起身準備離開,“我還有事。”
軍長低笑一聲,“就當是陪我們吃的最後一頓飯。”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在緊繃的神經上。
“畢竟……以後未必有機會了。”
副官皺眉,敏銳地察覺到這句話裡的異樣。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小心半步,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不必了。”小心再次拒絕。
剛走到門口。
執政官突然出現在前方攔住他的去路:“這麼著急走?”
小心腳步一頓,副官上前兩步擋在前方。
“東區這是要撕毀和平協議?”副官聲音沉穩,卻暗含鋒芒。
“怎麼會呢?”執政官訕笑著,側身讓開,“就是想敘一下舊,既然不願那就算了。”
就在小心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一縷細若遊絲的聲音飄入耳中——
“你忘了那些因你而死的隊友?”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進心臟。
小心猛地回頭。
眼前的兩張麵孔曾經熟悉到骨子裡。
而此刻,他們的眼神冰冷如陌生人,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冷笑。
記憶中的溫暖畫麵寸寸龜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