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他茫然地重複著這個稱呼,眉頭不自覺地皺起,“我叫小心?”
伽羅指尖微頓。
“你不記得了?”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
“不記得什麼?”小心下意識按住太陽穴,那裡似乎有什麼在跳動。
“那你怎麼還記得我?”伽羅輕聲問道。
小心張了張嘴,卻說不出答案。
他不認識眼前這個人,隻是在夢裡見過與這人相似的人。
可…那不是夢。
死亡瞬間的衝擊將小心卷入時間洪流,靈魂在無數平行時空中穿梭。
他見過戰火中的伽羅,實驗室裡的伽羅,還有.....
當所有過往都破碎成星塵,他偏偏記住了“伽羅”。
就像沙灘上最後留下的貝殼,浪潮帶走了所有,唯獨剩下這一枚。
目光相接的瞬間,心臟傳來鈍痛。
記憶深處有個聲音在說:這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人。
“我見過你。”小心最終說道,手指按在太陽穴上,“在很多...不同的地方。”
“很多地方?”伽羅低聲重複著,隨即釋然一笑,“你回來就好。”
他沒明白小心說的很多地方指的是什麼。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小心能回來這就已經是最好的事。
當天夜裡,小心做了一個異常奇怪的夢。
白光閃過,他睜開眼時,發現自己飄在空中。
麵前有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人,身旁是那個名為‘伽羅’的人。
‘伽羅’正皺眉核對請帖地址,“確定沒到錯地方?”反複查看請帖,最終攔住路人問路。
“前麵右轉,經過雕塑再左轉就是教堂。”路人熱情指路。
道謝後,‘伽羅’牽起‘小心’的手向前走去。
在教堂門口,一個穿小禮服的男孩匆匆撞到他們,道歉後飛快跑開。
“沒想到你能找到。”林溪捧著花束出現,目光卻落在‘小心’身上,“好久不見。”
“嗯。”‘小心’輕聲回應。
‘伽羅’詫異:“你們認識?”
“算不上。”林溪微笑,“隻是見過一麵。”
莫瑞斯從他身後走來:“看到齊末了嗎?”
“應該是去找伊訟了。”林溪無奈搖頭。
“這小子!”莫瑞斯歎氣,教堂鐘聲突然響起,驚起一群白鴿。
林溪拉著他的手,“他找到伊訟就會回來的。”
“先進去吧。”
教堂內,彩繪玻璃將陽光過濾成斑斕的色彩。
儀式全程,齊末的座位始終空著。
當最後一位賓客離開時,兩個滿頭大汗的小家夥才氣喘籲籲地衝進來。
“齊末。”莫瑞斯出聲喊他。
“對不起。”齊末低著頭,鞋尖在地上摩擦。
伊訟擋在兩人之間,“對不起,是我的錯。”
“是發生了什麼嗎?”林溪語氣溫和的問。
齊末簡單說明情況。
他蹲下身看著兩個差不多高的小家夥,“沒事的,他們不會再來了。”
“真的嗎?”
“真的。”林溪眯著眼笑,像隻狡猾的狐狸。
莫瑞斯見狀挑眉
每當他露出這種表情,就有人要倒黴了。
‘伽羅’見他們聊完,上前幾步,從包裡拿出一張燙金的請帖。
“下個月。”
莫瑞斯麵帶笑意的接過,“恭喜啊!”
白光驟然大盛,夢境如潮水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