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羅的喉嚨發緊,眼眶微微發熱。
小心取出戒指,托起伽羅的左手,緩緩套進他的中指。
尺寸分毫不差。
“現在,它是你的了。”小心低聲說。
伽羅看著手上戒指,所有的不安在此刻消散。
“小心,如果今晚我沒開口,我們是不是就……”
“不會。”小心把盒子放在一旁,抬眸直視伽羅眼睛,“就算你不開口,我也會說。”
“就是可能會再等久一點。”
吃過蛋糕,窗外的雨剛好停了。
雨後的夜空格外清澈,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玻璃灑在伽羅指間,那枚價值45萬戒指泛著清冷的光。
他穿著小心的黑色衛衣,布料上還殘留著對方身上特有的冷香。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戒圈,金屬已經被體溫焐熱,觸感真實得讓他忍不住微笑。
耳機裡正放著《刺》,熟悉的旋律在耳中回蕩。
伽羅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那些曾經晦澀難懂的歌詞,此刻突然清晰起來
每一句隱晦的比喻,每一個欲言又止的轉折,原來都是在寫他自己。
所有他以為是小心寫給彆人的,其實都是寫的他自己。
飛機穿過雲層時,伽羅透過舷窗望著下方漸遠的城市燈火。
落地時國內已是深夜。
伽羅打開手機,置頂聊天框裡躺著小心三小時前發來的消息:[到了說一聲。]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他胸口發燙。
[平安抵達。]他回複道,猶豫片刻,又補上一句,[早安。]
消息剛發出去,對話框上方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伽羅站在機場大廳裡,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嗯。]小心的回複簡短得一如既往。
伽羅走出機場打車回家。
出租車在一棟公寓樓前停下。
伽羅付完車費,上樓。
鑰匙轉動時,隔壁的門突然打開,房東阿姨探出頭:“哎喲,小羅回來啦?”
“嗯。”伽羅禮貌地笑笑。
阿姨的目光立刻被他左手吸引,眼睛一亮:“這戒指真好看!”
她湊近了些,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有對象了?”
“嗯。”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我愛人送的。”
阿姨還想追問,伽羅已經利落地打開房門。
在關門前的刹那,他聽見阿姨在身後嘀咕:“現在的年輕人啊,提到對象就笑得跟朵花似的...”
房門關上,伽羅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戒指。
走到小心房間,目光落在桌麵上的日記本上。
他摸出手機,撥通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喂?”電話那頭,小心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到家了。”
電話那頭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像是小心翻了個身。
“......嗯。”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卻不再像從前那樣令人心慌。
伽羅聽著電話那頭均勻的呼吸聲,突然開口:“小心。”
“......怎麼了?”
“沒什麼。”他望著天花板,輕聲說,“就是突然覺得,能被你喜歡真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很輕的一聲“嗯”。
但伽羅知道,此刻小心一定和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