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家,伽羅用手機遙控打開浴缸的水龍頭。
溫熱的水流很快注滿浴缸,氤氳的霧氣在浴室裡彌漫開來。
伽羅試了試水溫,轉身卻發現小心仍站在浴室門口。
“怎麼了?”他擦乾手走過去。
小心抬起自己的手,在燈光下反複翻看,仿佛上麵還殘留著幻象中的血跡。
伽羅皺眉,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還在想那個?”
“......嗯。”
浴室裡的水汽越來越重,鏡麵漸漸蒙上一層白霧。
伽羅突然將小心拉到鏡子前,從背後環抱住他。
“看清楚了。”他帶著小心的手貼上鏡麵,在霧氣上劃出清晰的痕跡,“這雙手是乾淨的。”
水珠順著鏡麵滑落,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小心盯著鏡子,呼吸漸漸平穩。
伽羅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將他從冰冷的幻覺中一點點拉回。
“去泡個澡。”伽羅鬆開手,“我去泡杯安神茶。”
當他端著馬克杯回來時,小心已經浸在浴缸裡。
黑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眼眸在蒸汽中顯得格外明亮。
伽羅蹲在浴缸邊,將茶遞過去:“喝完好好睡一覺。”
第二天晚上,銀霧灣的酒店大堂燈火通明。
伽羅將兩人的護照遞給前台。
“1807號房,祝您入住愉快。”
打開門,小心一眼便看見了那巨大的透明玻璃。
可惜此刻窗外隻有翻滾的銀灰色霧氣,連近處的海浪都看不見。
“看來要等明天了。”伽羅拉起窗簾。
翌日清晨,陽光穿透霧氣,將海麵染成金色。
小心站在窗前,看著最後一縷霧氣消散。
遠處的燈塔清晰可見,白色的浪花拍打著黑色礁石,幾隻海鷗掠過水麵。
酒店餐廳裡,伽羅往小心盤子裡放了塊蜂蜜鬆餅:“氣溫比預報高了七度。”
“嗯。”小心切開鬆餅,甜膩的蜂蜜香氣彌漫開來。
沿海棧道上,冬季的海風帶著反常的暖意。
小心脫下外套搭在臂彎,襯衫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伽羅的相機掛在脖子上,時不時舉起拍幾張。
“彆動。”他突然拉住小心。
鏡頭裡,小心回眸的瞬間,一陣海風恰好掀起他的衣角。
黑發飛揚,背後是湛藍到刺眼的海天交界線。
快門聲剛落,前方突然傳來激烈的爭吵。
“你給我滾!老娘這麼好的美貌都被你拍成海怪了!”
酒紅色長發在風中狂舞,手裡攥著的相機幾乎要懟到那個男生臉上。
屏幕上照片裡,她臉被拍得模糊不清,背景倒是格外清晰。
他皺著眉奪過相機:“光線問題。”
“少找借口!”
另一個男生趕緊橫在兩人中間,像堵牆似的隔開戰火:“行了行了,重拍就是。”
他接過相機,半蹲著找角度,快門聲哢哢響起。
“這才像話嘛。”女生翻看照片,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斜睨最開始的男生一眼,“學著點。”
“蘇旭雪!”
“叫什麼叫?”蘇旭雪翻了個白眼,耳釘閃閃發亮,“莫瑞斯,你家男人脾氣真差。”
莫瑞斯無奈地橫在兩人中間,像堵人形城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