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現他的願望。】
【這就足夠。】
所以，用最後的機會送回勳章，因為它對“他”至關重要。
所以，不需要多餘的話語，因為行動本身已是答案。
所以，不在乎自身湮滅，因為結果已然注定。
白袍少年鬆開緊握的拳頭。
他眼底翻湧的情緒漸漸平息，不是釋然，而是某種認命般的沉重。
他還能說什麼呢？
去對一個即將徹底消散、且心甘情願消散的存在，爭論“值不值得”？
那太可笑，也太殘忍了。
“……我明白了。”
最終，他隻能吐出這三個字，聲音乾澀，帶著無儘疲憊。
石像不再有任何回應。
白袍少年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後，轉過身，一步步走向出口。
他知道，他該走了。
這裡已經沒有什麼能做的了。
唯一的“機會”已被使用，唯一的“訊息”已被送達。
剩下的，隻能看那個重新握緊勳章的人，自己如何走下去。
而他所要做的，在必要時刻出現。
這是他們所能取到的、契約規則之下最極致的漏洞：無法直言，無法乾預，卻能在特定的時空中，投下一縷微光，傳遞一絲信息。
可從契約完成的那一刻起，後悔便如附骨之疽，纏繞著每一位。
前十位，皆是如此。
可唯獨這一位……這第十一位。
他從始至終，所思所慮，竟全然係於對方一人。
仿佛他自己的存在、意義乃至存續，都無足輕重。
或許，是因為他從降生到湮滅，沒有真正明白世間的一切。
或許連“自我”都還未完全構建成型。
沒有那十位那漫長的積累和對消亡的深刻恐懼。
他的世界簡單得像一張白紙，而伽羅，是那張紙上最初、也是最濃重的一筆色彩。
所以，他所有的“考慮”，都圍繞著那一筆色彩展開。
伽羅不喜歡戰爭？那就消除戰爭。
無論代價是什麼。
這行為在旁人看來是驚天動地的犧牲，對他而言，或許隻是一個直接的問題解決方案。
他甚至可能不理解“放棄生命”意味著什麼，隻是本能地用自己最強大的“能力”，去回應那個人的“不喜歡”。
“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傻瓜。”白袍少年低聲自語。
因為什麼都不懂，所以才能如此純粹。
因為純粹，所以才能如此殘酷。
也因為殘酷，才造就如今這局麵。
白袍少年深吸一口氣，踏出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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