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越過伽羅，落在客廳那麵巨大的、空無一物的白色牆壁上。
他徑直走過去，停在牆壁前，伸出手指，極輕地觸碰冰冷牆麵。
伽羅看著這舉動，心臟像是被細針密密麻麻地刺了一下。
他還記得。
記得這麵牆上的某樣東西。
伽羅帶小心到沙發上坐下，轉身，走進廚房。
阿卡斯坐在旁邊。
廚房裡傳來洗切和烹飪的細微聲響，食物香氣漸漸彌漫開來。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伽羅端著一碗簡單的、冒著熱氣的營養粥走出來。
“小心。”他低聲喚道，聲音不自覺地放得很柔。
小心眼睫微動，看了看粥，又抬起眼看了看伽羅。
他伸出手，卻不是去接碗，而是再次拽住伽羅垂落在身側的一縷頭發。
力道很輕，仿佛是一種無意識的習慣。
伽羅沒有動，任由他拽著。
“吃吧。”伽羅用眼神示意一下那碗粥。
小心鬆開頭發，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安靜地吃起來。
他的吃相很斯文，甚至有些機械，沒有任何聲音。
阿卡斯看著這一幕，眉頭越皺越緊。
這太不正常了。
沒有言語，沒有交流，沒有對環境的探索，隻有對伽羅近乎雛鳥般的依賴……
就像一具被設定了基本程序的、精致的人偶。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
小心抬起頭，暗紅色眼眸看著伽羅，裡麵依舊沒有什麼情緒，但似乎多一絲極難察覺的……困倦。
輕打哈欠，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淚水。
放下手中的碗，蜷進沙發角落，在昏沉光線中睡去。
伽羅輕手輕腳地將碗收進廚房水槽，隨後拉著阿卡斯，一言不發地走向門外。
秋夜微涼，門外欄杆上凝著薄薄的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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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雙手緊緊握住鐵欄，指節有些發白。
“我知道你很難理解。”
“但他確實還活著。”
阿卡斯猛地轉頭看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活著？”
“讓死去的人複活……真有這樣的方法？如果真有這種可能，為什麼不去複活——”
“他沒有真正的死去。”伽羅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或者說……他的‘存在’本身，就和我們不一樣。”
阿卡斯的話卡在喉嚨裡，他盯著伽羅，等待一個解釋。
伽羅深吸一口氣，仿佛要汲取足夠的力量來陳述這一切：“你不是好奇我這十年去哪兒了嗎？”
“我在各個時空的縫隙裡流浪，尋找一個傳說——創世之核。”
接下來的時間裡，伽羅聲音平靜地，他將十年經曆的一切告訴阿卡斯。
伽羅說到最後，聲音帶上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沙啞，“我不確定他是否還記得過去，不確定他到底算是什麼……但我能感覺到，是他。”
阿卡斯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信息量巨大到讓他大腦幾乎停止運轉。
“你說……這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伽羅突然問出這麼一句沒頭腦的問題。
阿卡斯下意識的“啊？”了一聲。
隨即反應過來。
“等等！十年前我的那句話不會真說中了吧？”
伽羅笑著側頭看他，卻並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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