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簡短畫麵,帶來的衝擊力卻比冰冷的傷亡數字更甚。
伽羅感覺自己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阿索……還活著嗎?
克蘭抓他做什麼?
報複?
折磨?
“軍部反應?”凱撒的聲音能聽得出一些怒氣。
伽“襲擊發生後,關於阿索失蹤的消息被第一時間列為最高機密封鎖,直到這段影像被解析確認。議會和軍部高層已經開完緊急會議。”
他頓了頓,“結論是,戰爭狀態。”
戰爭。
這個詞終於被正式擺上台麵。
“一級戰備已啟動。外交途徑關閉。軍事方案正在製定。”
“那阿索呢?軍部有營救計劃嗎?總不能看著他落在克蘭手裡!”
“沒有。”
沒有營救計劃。
伽奧說完,不再看他們,轉身離開。
門打開又關上,他們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
沒有營救計劃。
這四個字像四顆生鏽的釘子。
伽羅感到胸口那股鐵鏽味更濃了,混雜著憤怒、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深切的無力感。
二十分鐘,三人從室內走出。
凱撒深吸一口氣,率先轉身。
“走吧。去第四區。”
三人沒有交談,隻是沉默地朝著第四區貿易港的方向快步走去。
靴子踏在路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穿過兩個街區,接近通往港口區的主要乾道時,空氣中開始飄來淡淡的焦糊味和一種類似臭氧被電離後的奇特氣味。
街邊的建築出現不同程度的損壞,有些窗戶碎裂,牆壁上留下能量武器灼燒或低溫脆化崩裂的痕跡。
救援車輛和工程懸浮平台的鳴笛聲隱約傳來,氣氛逐漸變得緊張而忙碌。
就在他們拐過一個街角,準備進入港口外圍封鎖區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前方臨時設立的醫療分流點旁。
是琳。
她穿著一件沾不少灰塵和不明汙漬的米色外套,正對著一塊手持數據板快速記錄著什麼,同時向身邊幾名抬著擔架的醫療兵下達指令。
她的頭發有些淩亂,額角貼著塊醫用膠布。
“琳。”伽羅出聲喊道。
琳聞聲抬起頭,目光越過忙碌的人群,落在他們身上。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們。
隨即,她將數據板遞給旁邊的助手,快步走過來。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問,聲音有些沙啞。
“剛剛。”伽羅回答。
他注意到琳外套袖口處有乾涸的暗紅色血跡,不知道是她自己的,還是彆人的的。
琳順著他視線看了看,“沒事。”
“傷亡情況……”凱撒沉聲問,儘管已經從報告中看到數字,但親眼所見又是另一番衝擊。
“比上報的初步統計可能還要糟一點。有些重傷員……撐不過去。有不少人埋在坍塌層下麵,挖掘難度很大。能量殘留很麻煩,乾擾設備,也影響救援進度。”
琳突然想到什麼,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對了,關於阿索的事……你們知道嗎?”
“知道。”伽羅回答,聲音有些發緊,但還算平穩。
琳聽到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她甚至能從伽羅這兩個字裡,聽出焦灼和憤怒。
她沒再多問細節,也沒說任何安慰的話。
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
她隻是又向前邁一小步,貼近幾人,用隻有他們幾人才能聽清的氣音道:“晚上來我家,我有事要和你們說。”
這句話來得突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