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律原微微頷首,“大慶當遵循古製,給予遼國尊重,我願行讓位之禮儀,素車白馬,係頸以組,封皇帝璽符節,降軹道旁。”
李霖皺眉道“你的意思是,還要擺一套投降儀式?”
“正是。”
李霖鬆了口氣“此事容易,你現在就去準備,本王親自受降便是。”
卻未想到耶律原一梗脖子,冷然道“你不行。”
李霖頓時眯起眼睛“何意?”
“滅我遼國的是大慶奉王,汝雖貴為燕王,仍與禮不符。”
李霖差點氣笑了“行,本王可以傳信給六弟,讓他前來親自受禮。”
“奉王也不可。”
李霖頓時冷了臉“奉王也不行,那你想讓誰來受禮?”
“這便是第三個條件了。”耶律原正色道,“遼國雖亡,但也是有傳承的大國,唯有大慶皇帝親自來此受禮,才合情合理!”
李霖愣了一下,隨即‘鏘’的一聲拔劍出鞘,架在耶律原脖子上“你在戲弄本王?”
見此情況,城牆上一眾契丹侍衛紛紛拉滿弓弦,奉軍將士同樣抬起弓弩對峙。
卻見耶律原仍麵色平靜“燕王誤會,我絕無戲弄閣下之意。”
“讓父皇受禮,你怎麼敢想的?”李霖冷然道,“你莫非還想要父皇來這上京城?”
耶律原不卑不亢地看向李霖“有何不可?此禮過後,大慶皇帝儘收遼國之疆土,從此關外便是慶人的天下,這還不值得他來此跑一趟嗎?”
李霖眯了眯眼睛“你認真的?”
“唯有這三個條件,隻要貴軍能做到,在下自然肉袒麵縛、銜璧出降!”
李霖沉默了一會,將劍收回劍鞘。
“此事重大,不是本王能定下的,需要和六弟商議後,再上報帝都。”
耶律原頷首道“自無不可。”
李霖看向麵前的宮城“在此之前,你仍可住於此城中,但你的軍隊需要交出全部武器並出城,隻可留下一百護衛在此。”
此言一出,一眾契丹侍衛臉色大變,紛紛出聲“太子,不可如此啊!”
“讓我等繳械出城,您身邊便再無保護了。”
“太子,三思啊!”
耶律原卻隻是苦笑一聲,猛然抬起一隻手,身後的侍衛們這才閉嘴。
卻聽耶律原開口道“此事,也可。”
耶律原清楚,在奉軍眼中,有一千人駐守的宮城和空無一人的宮城並無區彆,真正攔住他們的其實是百姓的民心。
沒想到,到了最後時刻,保護自己的不是契丹勇士的刀槍弓箭,而是上京百姓的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