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大壯架不住絡腮胡等人的熱情，被拉著坐在炕桌旁喝酒。一碗碗烈酒下肚，耳邊是漢子們爽朗的笑談，夾雜著蒙古語的吆喝，直到後半夜，他才借著酒勁脫身，暈暈乎乎地回到白真真的閨房。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等他睜開眼時，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過窗欞灑進屋裡，照在繡著草原花紋的枕頭上——竟已睡到了第二天大上午。
迷糊間，外屋傳來一陣爭吵聲，隱約能聽出是白真真母親和她哥哥的聲音，兩人用蒙語爭得麵紅耳赤，語氣急促，可莊大壯一句也聽不懂，隻能從聲調裡察覺出幾分怒氣和無奈。
他剛要起身穿衣服，房門就被輕輕敲響，白真真走了進來，眼底帶著明顯的紅血絲，臉上滿是疲憊，顯然也是一夜沒睡好。
“你醒啦？”白真真手裡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熱水，手臂上還搭著一麵嶄新的藍花毛巾，“我給你打了點熱水，你先洗漱。”她說著，從桌上拿起牙刷，擠好牙膏遞過來，連細節都照顧得妥妥帖帖。
莊大壯接過牙刷，一邊洗漱一邊問：“外屋是你母親和哥哥在吵架嗎？出什麼事了？”
白真真歎了口氣，靠在門框上，語氣帶著無奈：“我哥非要去殺了那匹害死我爸的野馬，說要為我爸報仇，我媽就怕在發生意外，攔也攔不住他，兩人就吵起來了。”
“你哥的心情能理解，畢竟老人家是因為那匹野馬出的事。”莊大壯擦了擦臉，語氣平和，“等會兒我跟他聊聊，說不定能勸勸他。”
“勸不動的。”白真真撇了撇嘴，帶著幾分嫌棄，“他那脾氣比蠻牛還強，認定的事誰也拉不回來。”
洗漱完畢，白真真領著莊大壯去見她的母親和哥哥。客廳裡，兩人已經不吵了，母親正坐在炕邊準備早餐，哥哥則忙著熬製奶茶，看到莊大壯進來，兩人都站起身，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早餐早已備好，熱騰騰的奶茶擺在桌上，還冒著熱氣。
幾人圍坐在炕桌旁，哥哥率先端起奶茶，遞到莊大壯麵前：“莊兄弟，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從北京那麼遠的地方送真真回來，還幫著忙前忙後，肯定累壞了，多喝點奶茶暖暖身子。”他說著，又往莊大壯的碗裡加了滿滿一勺牛肉乾、奶豆腐和羊肉，堆得像小山一樣。
母親不會說漢語，隻是笑著看著莊大壯，手裡的勺子不停往他碗裡添肉，眼神裡滿是欣賞，那模樣，活像老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莊大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解釋：“阿姨，大哥，你們彆這麼客氣，我和真真是最好的朋友，她家裡有急事，我開車送她回來是應該的，沒什麼可謝的。”
哥哥聞言，長歎了一口氣，眼神暗了暗：“我爸走得太突然了，家裡人心裡都不是滋味，這兩天招待不周，你可彆見外。”
“大哥，這種事誰也不想發生。”莊大壯放下碗，語氣誠懇，“不過蒙古漢子天生就愛馬、養馬、馴馬，老父親為了馴服那匹野馬出事，雖然可惜，但在牧民眼裡，他也是個鐵錚錚的漢子——用你們蒙語說，就是‘巴特爾’。”他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話鋒一轉，“如果你心裡實在放不下，我可以幫你馴服那匹野馬，也算是告慰老人家的在天之靈。”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下來。白真真、她的母親和哥哥都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哥哥手裡的木碗晃了一下，裡麵的奶茶差點灑出來。過了好一會兒，哥哥才反應過來，聲音帶著顫抖：“莊兄弟，你……？那匹野馬性子烈得很，連草原上最有經驗的老騎手都馴服不了，你怎麼能行？”
喜歡莊神弄鬼請大家收藏：()莊神弄鬼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