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現在也算改換門庭了,在京城不比在臨安,以後要考慮的方方麵麵的事情就多了”,張平安道。
“我明白”,劉三郎點點頭,其實他這幾個月在京城也看了不少,更明白了不少。
雖然日子越過越富裕,官兒也越做越大,但很多事情卻反而沒有從前自由。
人上有人,且都是人精,不謹慎些怎麼行?
兩人帶著黃大人一道回了驛站後,劉三郎便先行離開了。
第二日,張平安和劉三郎便給朝廷遞了折子,想回鄉省親。
不到三日,折子便被批下來了,速度很快。
因為兩人已經在北地五年都沒有歸家,且回臨安路途遙遠,在朝廷規定的五百裡之外,因此省親假是按照最長期限批準的,兩人各有三個月假期。
等省親假結束後,再各自回各自位置上任即可。
張平安和大姐夫劉三郎收到回複後,便開始在京城中大肆采購,雖然臨安可能什麼也不缺,但他們帶回去的禮物,最起碼也是他們的一份心意。
中間還遇到了一件特彆讓人惡心的事情,劉三郎想給家裡女眷們買些京城特有的小玩意兒,比如壓歲荷包和小首飾、頭花之類的。
看的時候都是好好兒的,他也不懂這些女人家的東西,胡亂指了一通他自己覺得好看的,讓店家包起來。
結果回到住處打開一看,才發現好些都是瑕疵品。
要是男人用的東西劉三郎就會仔細許多,女人家的東西他屬實不懂,而且店鋪裡都是女眷,他也不好意思在那兒多待,結果就上這當了。
錢不錢的是一回事,這店家做生意太不實誠了,還不知道坑了多少人。
劉三郎晚飯也沒吃,提著包袱就回店鋪找那店家去了。
本以為買賣前後還不到一個時辰,加上自己又這麼大塊頭,店家肯定會有所忌憚。
結果人家根本不怵,矢口否認道:“客官可彆冤枉我們啊,這東西不是我們琳琅閣賣出去的,誰賣您的您找誰去!”
“我剛剛就是在你們這裡買的,我這麼大塊頭,我就不信你們還能忘了!”劉三郎有些生氣。
“誰看見了?誰能給您作證?”掌櫃的一手撥著算盤珠子,一手悠哉悠哉地捋著胡須,老神在在反問道。
“你!哪兒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太無恥了,做生意誠信為本,就你這樣的你這鋪子也乾不長!”劉三郎實在沒想到還有人敢在自己頭上耍這種小心眼。
旁邊的小二擦著櫃台有些欲言又止,又忌憚著掌櫃不敢說什麼。
兩人掰扯了好一會兒,反正掌櫃的就是一句話:“不退不換,不是在我這兒買的!”
鬨到最後反而惡人先告狀,拿報官嚇唬劉三郎。
劉三郎都被氣笑了,放下包袱後,大馬金刀的坐在廳中,沉聲道:“行,報官吧,趕緊報,你不報官我都要報了!”
在京中做生意的哪個不是人精,掌櫃的聽了這話後遲疑了一會兒,猜測莫不是這大塊頭有什麼來頭不成。
但看這人穿著普通,渾身也無什麼配飾,說話老實本分,也不像跟官家有什麼牽連的樣子。
而且買東西的時候說明了是要回老家的時候帶給家裡人,買的東西也不太貴重,一看就是外來客,不是京城本地人。
掌櫃的猶豫一會兒後還是給小二使了一個眼色,讓小二上前去探探口風,再做打算。
那些瑕疵品賣不上價,好不容易有一個粗心的冤大頭能接手,他也不想輕易放過。
小二見後給劉三郎上了杯茶,試探性的問了幾句。
但劉三郎已經不想再跟他們廢話,問道:“你們不是說要報官嗎?報吧,我就在這等著。”
小二為難地望向掌櫃的。
掌櫃的又打量了劉三郎幾眼,暗道晦氣,然後招手讓小二過去,對著小二耳語了一番後,便讓小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