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安排大堂哥和表哥幾人的差事,所以午飯是必須得留在縣城吃的。
翁縣令早已準備好,盛情招待了眾人。
對於幾人的差事安排讓張平安也很滿意,都是能夠曆練人的職位,也有油水,以後晉升也有實權,對於堂哥幾人來說再適合不過了,能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成長。
大柱等人自然也十分樂意,帶著家眷行李就此安頓下來,留在縣城,以後也好看顧著家裡。
隻有二河堂哥和四姐夫、五姐夫兩家繼續跟著去府城。
二河堂哥作為家裡唯二讀書多的人,心機也足,張平安定然是要將他放到府衙去曆練的,以後地位和在縣衙絕對不可類比。
四姐夫是算數奇才,張平安也不想埋沒了他的才華,在縣衙實在沒什麼適合的職位,頂多在六房謀個賬房的差,曆練不了什麼,時日一長人也就安於現狀了,這樣可不行。
所以張平安想帶他到府城去,安排到府衙漕運上或者碼頭上,這兩個地方容易結交三教九流,賬務複雜,也頗有實權,正適合四姐夫的性子,說不定能謀個前程出來。
至於五姐夫許恪璋,幫他翻案是已經答應好的事情,這人胸懷廣大,有能力有膽識,就是目前讓人感覺有些飄渺得捉不住,說白了,就是沒有什麼能栓的住他的東西。
翻案以後,把他留在府城過段安穩日子,讓他接接地氣,再在衙門曆練一段時間,以後說不定會有讓人出乎意料的驚喜。
這些都是和他同在一條船上的人。
甚至等以後張平安在京城站穩腳跟了,張氏和張老頭也仙去了,直接把他們調到京城去幫忙,也不是不可能。
那時他們已經曆練過,才能堪用。
一切隻等以後再看了。
大堂哥幾人的事都安排好了,張平安也就沒什麼後顧之憂了,下午便繼續啟程去了府城。
大柱等人跟著送了很遠,但送君千裡,終須一彆,以後的路大家也都隻能互相扶持著慢慢走了。
此時,羅福貴看著張平安派人送過來的信件卻是感動不已,心緒萬千。
他知道張平安回來以後就忙得分身乏術,在這種情況下,張平安還記得拉他一把,安排了他去州學進學,提升學問,同時順便還安排了一份清閒的差事解決食宿問題,著實是有心了。
這份被人惦記的感覺真的很暖心。
而且這樣以後不管他是想留在州學打拚還是回縣學繼續做事,都有了人脈,也有了履曆。
屆時等他從州學進學完回來就肯定不止是做普通夫子了,前程大不一樣。
還有堂哥福安,做小生意的總免不了偶爾被衙門的人為難,難免要低三下四的求人,張平安也幫他在衙門打好了招呼,以後福安做生意就會容易許多了。
雖然看似隻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但要沒有張平安打招呼,也許他和堂哥奮鬥一輩子也達不到這個層次。
想到這裡,羅福貴也不由得感歎命運之神奇,心裡不由更淡然豁達了一些。
張平安不知道他的信給羅福貴帶去了多大的衝擊,他隻是想順手幫這兩位昔日的同窗好友一把。
普通人謀生真的太難了,這兩人的品性他都了解,他不忍心他們這麼好的人過得這麼難,能幫一把是一把。
要是當麵給錢那無異於打兩人的臉,兩人不但不會接受,反而還有可能跟他割袍斷義,也破壞了幾人的同窗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