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大半個時辰,時間越來越晚,已近黃昏。
六丫便乾脆的吩咐管家擺飯,又讓下人帶著幾個玩的臟兮兮的孩子們去洗手洗臉。
“爹,娘,小弟,咱們不等他了,先吃吧,以往家裡也是這樣子的,都是自家人,沒那麼多規矩禮數,他那份差事閒的時候很閒,忙起來就沒個點了”,六丫邊說邊招呼幾人去花廳。
等坐好後,幾個孩子在一邊打打鬨鬨不聽話,六丫又忙著嗬斥管教,看起來忙得很。
徐氏見了忍俊不禁地逗道:“看看,養個孩子多不容易啊,養一群孩子就更難了,吃、喝、拉、撒、睡、讀書,都要管,事兒多著呢,你這現在還有這麼多下人幫著忙活,想想你娘我以前,隻有一個人,真是難啊!”
“娘,知道你辛苦了,待會兒多喝點湯補補,我一早上就讓下人燉上了”,六丫笑著道。
因為都是自家人,人也不多,便沒分什麼大人桌小孩桌,直接坐了一個大桌子,也熱鬨。
聽著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的童言童語也挺好玩兒。
張平安有些遺憾:“原先從京城出發的時候,本來是計劃著和大姐他們一家一起上京赴任,然後順路一起到你這來看看你的,結果我們在臨安耽擱了太長時間,大姐夫的省親假不夠了,隻好帶大姐先一步走了,也沒來成,不知你們兩人什麼時候才能再有機會見麵,也讓大姐見見她這幾個姨侄。”
說起這事兒,六丫也十分遺憾,但也知道這事也沒辦法,畢竟大姐夫沒有額外的喪假,總不能誤了上任的日子。
自從嫁到於家,又跟著自己男人到了揚州這邊後,六丫接觸認識了很多官太太們,和她們打多了交道,這些年下來著實學到了很多。
不管是治家之道還是馭下之道,或者是孩子們的教導,還是夫君的事業等。
可以說是脫胎換骨,已經不是從前的六丫了。
同時,她也太明白身在官場身不由己這幾個字的意思。
夫妻倆人有商有量的,這才能把日子過得這麼紅火。
“算了,以後總有機會的,隻要大家都過得好就行了,之前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四姐五姐,這次你們回去能找到四姐一家,順便拉拔她們一把,真的挺好的,還有五姐,聽娘形容的,五姐夫應該是個可靠之人,希望五姐以後也能萬事順遂”,六丫豁達一笑。
看起來倒真有幾分當家主母的派頭和氣度了。
等擺好菜,眾人正準備用飯的時候,於釋奇才急急忙忙趕回來,臉上還帶著薄汗,袖口也有幾處臟汙,可見趕回來之匆忙。
進門見到張老二和徐氏後,立刻恭敬地行了一大禮:“嶽父嶽母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接著又對張平安拱手行禮致歉道:“平安,實在是抱歉,有失遠迎了,這幾日工坊裡正是到了緊要關頭,實在走不開,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快坐、快坐,我都聽六丫說了,這幾日你估計累壞了吧?”張老二連忙讓人坐下,又關心了幾句。
張平安也笑道:“是啊,六姐夫,都是自家人,不用客套,先坐下吃飯吧!”
於釋奇這才擦了擦汗坐下,家裡幾個孩子都爭著搶著喊爹,你一言我一語的,看得出父子幾人感情很好。
六丫也心疼自家男人,嗔怪道:“今日早上讓你帶的補湯喝完了沒,要注意身體啊,彆太累了!”
“我心裡有數,不累的!”於釋奇溫和一笑。
等飯吃得差不多了以後,張平安便和六姐夫去了書房喝茶,順便委婉打聽起火器工坊的事情:“六姐夫,聽說你們最近在忙的是件秘密武器,難不成還是火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