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夫人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我們人太多,有哪裡衝撞到了?”其中姓聞的那男子有些惴惴不安。
他家是湘西那邊的大地主,家中良田千畝,另有果園林地無數,他是他們這一房的老來子,從小過得也是錦衣玉食的日子。
這種成長環境,按理說怎麼著也該是一個飛揚跋扈的公子哥性子,但無奈他頭上的堂哥表哥太多,且個個都比他大不少,從小就壓他一頭欺負他,導致他性子有些內向靦腆。
再加上長得清秀,看起來就更好欺負了。
人不壞,但膽子也就比針鼻大點兒。
和他恰恰相反的是他父親,是個十足十的精明人,為人強勢,雖然年紀已經很大,卻總認為自己還老當益壯。
這次趕考非要親自跟過來,自從在陽原縣兒子無意中幫了小魚兒的忙後,他就很快從中嗅到了機會,借著順路同行的幌子搭上小魚兒一起回了京。
此時聽了兒子這話,隻恨兒子嘴拙不會說話,於是連忙堆起了笑臉打圓場道:“冬日天寒,像我們這個年紀的老人家肯定是受不得寒的,咱們先去堂屋坐著吧,彆站著了。”
“是是是,先進去吧”,另一人跟著道,看起來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場麵。
張老二知道徐氏這是心病,他再次看了出聲的這人一眼,對方仿佛無知無覺,並不知道自己給他們倆帶來多大的震撼。
難道他不認得了?張老二暗自猜想著。
在下人的簇擁下,眾人很快移步到堂屋坐下。
一堆人圍在徐氏麵前,剛才唯一一個沒出聲的年輕人叫李承業,麵貌看起來其貌不揚,隻有一對眉毛生得極好,飛揚如鬢,顯得人十分精神,周身氣質沉穩。
此時突然出聲道:“張兄,要不先讓我試試,我在家時跟醫館的大夫正好學過一些醫術,也見過類似的症狀。”
“啊?這個…大夫馬上就來了,這個暫時……”
小魚兒剛想說大夫馬上就要來了,暫時不用試的時候,李承業突然閃電般出手,一把掐住徐氏的人中,然後又在肩上的不知哪個穴位上按了一下,立刻便讓徐氏睜開眼來。
“瞧,這不就醒過來了”,李承業說完,慢條斯理收回手。
小魚兒不由皺了皺眉,對這個行為感到有些不喜,太冒昧了,甚至還感覺對方這個行為好像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似的。
可是自己確實是和對方在陽原縣第一次見麵,素昧平生,不應該才對。
徐氏醒過來後茫然了一瞬,才哼哼起來,說頭痛。
小魚兒於是一時間也沒時間多想,趕緊讓下人扶徐氏回房歇息。
張老二深深的看了李承業一眼,沒說什麼。
隻讓小虎擺飯,然後招呼眾人入座,“彆客氣,大家都坐!”
聞父年紀說起來也不一定比張老二小多少,但精神頭看起來可就要好多了,眾人粗粗聊了幾句,才知道原來李家人和聞家人竟然是剛從大同那邊的邊貿市場做完生意過來的。
張老二很詫異,上下輕輕打量了聞父兩眼後,搖頭道:“這要換我可就不行了,大同那是什麼地方,那邊蠻子最多了,太危險了!”
“要掙錢嘛,當然是得往危險的地方去,危險越高,收益越高,想當初我第一次在南方去收茶的時候才十五歲而已,不也好生生的”,聞父不以為意。
接著搖頭:“可惜我這兒子膽子不大,從小也沒怎麼出過遠門,讓他娘慣壞了,幸好讀書方麵還有幾分天分,以後要能僥幸得中會試,某個縣令的缺,我也就知足了。”
聞玄歌聽到有些尷尬,隻能以袖掩麵不看他爹那邊,和小魚兒以及李承業三人聊起來。
“張兄,你家雖然不算大,但挺氣派的,有機會去湘西,我請你去我家做客。”
“哈哈怕,有機會一定去”,小魚兒欣然點頭。
又問李承業:“對了,李兄,你乾嘛要去那麼遠的青縣踏青啊,附近大相國寺香火鼎盛,又是國寺,裡麵得道高僧不少,你又何必舍近求遠。”
“哦,就是從前聽人提過這個地方,想去圓一圓夢罷了,倒沒彆的意思,大相國寺嘛,我自然也是要去的,這個也不衝突,反正現在離過年和會試還有一段日子呢”,李承業笑了笑,避重就輕的答了。
小魚兒知道這人沒有完全說實話,對這個人他總有一些看不透,甚至有一些莫名的重視,隻一眼對視,他就知道這個人將來必成大器。
不然他也不會貿然將人帶到家中做客,這還是他第一次帶外麵的客人回家呢!
因為徐氏暈倒這事,這一頓飯吃的很快。
沒多久,兩家人就提出告辭。
小魚兒知道他們帶了不少行李,得早點安頓,也沒挽留,吩咐了下人幫忙送他們去客棧。
臨走前還不忘提醒,“等一下傍晚我讓下人再去接你們來府裡用晚飯,我幫你們引薦一下我父親,這還是我第一次帶客人回家,我父親早就好奇,在信中問了。”
聞父一聽,笑得合不攏嘴,自然是求之不得。
李父則隻沉默的點點頭。
聞玄歌和李承業兩人再次拱手道謝後,便上了馬車。
小魚兒站在原地看馬車拐彎了便進去了。
而一直走出老遠後,李承業才放下車簾,閉目養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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