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夜的雪停了。
天邊露出晨光,積雪在晨光的照射下發出磚石般閃耀的碎光。
許佳允一覺醒來,發現彆墅大變樣了。
樓梯每一個台階都鋪了防滑墊;
家具邊邊角角都貼上了防撞貼;
室內擺放的綠植增加了;
最讓她吃驚的是,彆墅裡的傭人全換了。
看著一張張陌生的麵孔,她神色平靜。
那些勢利眼的下人不在了,也算眼不見心不煩了。
她一路逛到大門口。
庭院裡園藝工人正在往貨車上搬運新的綠植……
看著上一世那些熟悉的布置一點一點被抹去痕跡,許佳允有些恍惚。
她環視著周圍已經大變樣的景物,心裡空空的。
上一世她和年年從未離開這棟彆墅,這彆墅裡的一草一木小小的年年都觸碰過,每個角落都有年年小小的身影……
但現在,工人們一點點的將她記憶中的彆墅改變了。
就好像年年小小的身影也在這些改變的景物中一點點被消除……
就連那原本冰冷的鐵藝庭院大門,如今也因為薑瑟送來的三個字增添了幾分溫馨感。
遲雨走過來,在她身側站定,“許小姐,裴先生安排的新管家到了。”
許佳允聞言回頭。
身穿管家服的女人走過來,對著許佳允一個45°角躬身,聲音清脆但語氣十分恭敬:
“許小姐您好,我是周助理新聘用的管家,我是孤兒,無親無故,您可以叫我阿緣。”
又是孤兒。
許佳允瞥一眼遲雨。
遲雨不卑不亢的說:“裴先生資助了一批孤兒,成年後都為裴先生做事。”
原來如此。
上一世許佳允隻知道裴桑嶼身邊的人都很衷心,倒不知,原來這些人都是孤兒。
比起手段,恩情更能讓人心甘情願臣服。
裴桑嶼是懂得用人的。
許佳允看向阿緣,“這彆墅怎麼回事?”
阿緣恭敬回答:“裴先生說這個彆墅太冰冷,作為婚房還稍微整改一番,這樣也有利於許小姐養胎。”
其實她大概猜到了裴桑嶼的用意。
她之所以問,是因為她想聽阿緣的回答。
阿緣說有利於養胎。
那就說明,裴桑嶼已經特彆跟阿緣強調過這個孩子的重要性。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這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