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裴傾語床邊坐下來,低垂著腦袋,臉色有些蒼白。
腦中回蕩著蔣姳臨死之前說的那些話。
她的母親沒有害過任何人,她一直都是無辜的。
可因為裴父和裴夫人,母親生死不明,還落了個殺人犯的罵名!
一想到這麼多年,裴夫人以受害者的身份掌控著這一切,甚至在明知道母親是無辜的情況下,還惡意地編造謊言敗壞母親的名聲,甚至,好幾次想至她於死地!
這口惡氣,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咽下!
既然裴夫人從不打算讓她好過,那就魚死網破吧!
至於年年……
她賭的是裴桑嶼的愧疚感,還有對她的……偏執!
“你怎麼還沒走?”
裴傾語沙啞脆弱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許佳允抬頭,對上裴傾語的視線。
“你醒了。”許佳允看著她,想說點什麼,但一想到裴傾語是因為自己才變成這樣的,她又覺得自己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再多的愧疚和感謝都換不回一個健康健全的身體。
“你是不是哭了?”裴傾語看著許佳允微紅的眼眶,漂亮的眉頭皺起來,“是不是我哥又欺負你了?”
“沒有。”
許佳允搖頭,“沒有,你哥這次沒有為難我,他把我帶過來隻是為了引裴桑嶼過來。”
“裴桑嶼?”裴傾語皺眉,“他想做什麼?”
“你哥……”
“小魚。”
裴赫群的聲音打斷了許佳允。
兩人轉頭往門外看去。
裴赫群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整個人看上去和平常並無兩樣。
看樣子胸口的傷口已經包紮過了。
裴赫群走過來,眸光冷冷的掃了眼許佳允。
許佳允從這一眼裡讀到一絲警告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垂眸站起身,往旁邊挪了些。
裴赫群走到床邊,俯身摸了摸裴傾語的額頭,“現在感覺怎麼樣?”
裴傾語沒給裴赫群好臉色,皺著眉冷著臉說:“你不要傷害許佳允,也不要為難她,你現在就放她走。”
“我哪有強迫她?”裴赫群聳聳肩,一副很無辜的語氣說道:“我隻是請她過來看看你,她現在是花婆婆的關門弟子,你的身體不好,我讓她過來幫你調理一下。”
“你彆騙我。”裴傾語顯然不相信裴赫群,“剛剛許佳允說了,你利用她把桑嶼哥騙過來了!”
‘桑嶼哥’三個字讓許佳允不由皺眉。
裴傾語不是被裴桑嶼報複才變成現在這樣的嗎?
她不應該恨裴桑嶼嗎?
怎麼還對裴桑嶼用這樣親昵的稱呼?
“小語,我和大哥之間的事情,你不要管。”裴赫群眉眼裡的溫柔一下子淡了許多,“你現在隻需要靜心配合許佳允的調理,等你身體好些了,我就幫你安排換腎手術。”
“換腎手術?”裴傾語心裡一沉,“你哪來的腎源給我換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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