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瞬,起身走向主臥。
卻在門口看到裴桑嶼用紙巾擦著嘴的樣子。
紙巾裡一片鮮紅。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在這之前,許佳允對裴桑嶼時日不多的事情其實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
但現在看到他口吐鮮血,她才有了真實感。
裴桑嶼真的快死了……
許佳允不知為何,心口竟有一絲疼。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有這樣的感覺,可是那細細密密的疼不強烈,卻也很難忽略。
“怎麼了?”她抬步走進來。
裴桑嶼從容的將手中的紙巾丟進垃圾桶,“沒事,有點上火,流鼻血了。”
他已經第一時間將那碗沾了血跡的湯倒掉了,桌子上的血跡也擦乾淨了,隻是紙巾上的那點鮮血,很好解釋。
他知道許佳允不關心他,應該也不會深究。
果不其然,許佳允聽他這樣說,麵不改色地說:“那你記得多喝水,我把酒店的暖氣開低一點?”
“好,謝謝。”他淡聲應道。
再一次吐血後,他對自己不久人世的事實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剛剛清理血跡的時候,他不禁反問自己,既然都沒多少日子了,為什麼還要執著於許佳允接納他這件事呢?
他都快死了,如果許佳允真接納他了,他又沒辦法陪她一輩子。
讓她接納他又很快地失去他?
這太殘忍了。
許佳允和年年不一樣。
他和年年短暫相處的這幾個月,他給年年的父愛可以讓年年更加自信,可以在以後他離開後,讓年年依舊很自信肯定的告訴其他人,他有爸爸,他的爸爸很愛他,爸爸隻是不在了,但爸爸會永遠愛他。
可是許佳允不一樣。
她的人生已經承受了太多不美好,太多磨難,她值得遇到更好的男人陪伴她,陪她走完這一生。
這個人,不是他。
他已經徹底失去這個資格了。
是不該再妄想在這最後的時光裡得到她的眷念了。
對,他應該放手了。
許佳允把暖氣調低一點,轉身時,看到裴桑嶼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她走過來,“你怎麼不吃了?”
裴桑嶼心口疼得厲害,生理和心理都有。
“我吃不下了。”他抬眼對上許佳允的目光,淡淡扯了扯蒼白的唇,“要麻煩你再幫我收拾一下。”
許佳允掃了眼桌上的菜品,“你就隻喝了湯。”
“實在吃不下。”
生病確實胃口是不好。
加上他剛剛吐血了……
許佳允猜他應該是病情發作身體難受,吃不下也正常。
她沒說什麼,把餐食收到餐桌上,“你等我,我給你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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