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自由的遊戲角色,你可以隨機選擇這些選項當中的任何一個——”
“——但隻要沒有場外信息的幫助,你永遠也不會知道在其他的遊戲版本裡,這些選項的內容是否真的和現在一樣。”
“你也永遠不會知道,在那些不屬於[現在的你]的遊戲版本中,你做出的選擇又是什麼。”
“你隻會知道,[你]就是[你],[現在]就是[現在],[選擇]就是[選擇]。你的自由意誌確實是永恒不變的。”
“甚至可以說,對你這個角色而言,服務器上的種種版本根本毫無意義——”
“從你的視角出發,你的遊戲旅程並沒有什麼回頭路,所有的選擇你也都隻做過一次。”
長光說道。
“所以,你其實是想說……奧托他打算借助虛數之樹的某種功能,重新去活一遍自己的人生?”
琪亞娜問道。
“也許[重新活一次]這個說法不是很恰當,甚至可以說內涵完全反了……不過,從方便理解的角度出發,就這樣吧。”
“畢竟對各位來說,真正重要的事實在於動機——也就是奧托絕不會放過一個能夠[回到過去]的機會這件事。”
長光說道。
“啊……原來是這啊。”
“如果確實有五百年的時光……我自己身上或許真的會發生這樣的變化吧。”
奧托?說道。
“你……是指什麼變化?”
德麗莎問道。
“如果那個人活過了五百多年的悠久歲月……那麼他心中的執念,也應該是我的十倍、甚至百倍有餘吧。”
“我不認為那個人會像剛才的我一樣,因為某種外部的信息而對自己的行為產生質疑。”
奧托?說道。
“是的。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他更我行我素的人了——啊,不,也許那個五萬多年的凱文能算另一個。”
“不過你說的對,我根本無法想象那個人會因為彆人的言行而做出任何改變。”
特斯拉說道。
“——那麼,刺激他做出[改變現狀]這一選擇的,就必定是他自己的某種固有意誌。”
“我自認不是一個貪戀權力的人。我之所以加入反對天命的義軍,其直接原因就是他們打出了聖女的旗號。”
“……以自私的角度來說,我或許隻是不想讓[卡蓮]這個名字再經曆任何失敗吧。”
奧托?說道。
“你——”
特斯拉剛準備開口,奧托?就打斷了她
“我所說的都是心底的實話。我的動機在你們看來或許滑稽可笑,或許不值一曬……”
“……但你們也應該明白,當卡蓮死亡的時候,我身上稱得上[自我]的那一部分也就隨之而去了。”
“所以,老實說、自私一點說——”
“我也無時無刻不想回到過去,回到那個卡蓮尚在人世的日子,回到那個我尚有[自我]的時候。”
“我想,那個人……他恐怕就更是如此了。”
奧托?說道。
“……”
德麗莎沉默。
“……”
幽蘭黛爾沉默。
“……你這個人,難道就沒有自己的人生嗎?”
“堂堂未來的天命主教,五百年來不斷影響世界命運的人物——卻隻是一個行走的影子,一個可憐的木偶?”
特斯拉說道。
“……你好像很驚訝的樣子。”
“我想,那或許是你生活在一個足夠開放的環境中,以至於忘記了自由意誌原本是多麼稀有和脆弱吧。”
“你要知道,像我這樣的凡夫俗子——”
“[總是自以為是地在舞台上忙得不亦樂乎,製造了無數的噪音,人生的意義卻少得可憐。]”
“[明天,明天,明天……一天就這樣接著一天爬過我無機質的臉……]”
“[……直到現在,直到時間的最後一秒,直到它們都變成昨天。]”
奧托?說道。
“——你好像很熟悉莎士比亞的作品,異界的奧托先生。”
幽蘭黛爾說道。
“啊……是啊。卡蓮和我,都與她有過一麵之緣。”
奧托?說道。
“我在12歲的時候也遇到過一位異界的莎士比亞。她是一名船長,在旅途中教給了我很多東西。”
“是她讓我能夠用更加獨立的目光去看待周圍的人和事,用更加甚於事實的態度去決定自己每時每刻的行為。”
幽蘭黛爾說道。
“……她幫助你塑造了自己的價值觀。”
奧托?說道。
“沒錯。所以我更希望以她的話題為契機,讓我們大家腳踏實地地行動起來。”
“……各位,是遺失的律者核心讓我們達成了通力協作的立場。”
“毋庸諱言,這裡幾乎每個人都在擔心,這種協作會被某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攪得一塌糊塗。”
“但我要說的是——”
“正因為那人不喜歡按常理出牌,我們才更應該通力協作,在他介入整件事之前將問題乾脆利落地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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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蘭黛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