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為了不讓太陽落下,我飛上天際,將你們的光芒奪去。”
“我將因之融合,墜落於海麵。”
“但要想將其奪回,你,你們——必須飛到比我更高的地方。”
“這既是跨域童年之後,屬於成人的邏輯。”
凱文離開了這處夢境,此時他的麵前除了宸夢還有一位熟悉的身影。
“你如今又是否領悟了這一點呢——”
“天元之人。”
凱文說道。
這道身影正是幽蘭黛爾。
而宸夢察覺到他們準備離開這裡。
“咳咳,那我就先離開了哈。”
“凱文,我在意識空間等你。”
宸夢準備跑路。
“哎呦。”
隻見凱文拽住宸夢的衣服,而因為衣服質量太好,宸夢差點摔倒。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真不明白,你們卡斯蘭娜家的事情為什麼讓我這個外人參加。”
宸夢說道。
之後凱文帶著宸夢離開了這裡,而幽蘭黛爾也離開了這裡。
凱文和幽蘭黛爾對視著,卻都沒有說話。
宸夢也沒有插嘴而是拿出半個西瓜和一個勺子,一邊吃一邊看著他們。
“要坐下來聊一聊嗎?”
幽蘭黛爾打破了沉默。
“和這個時代的人有所接觸——這樣的機會,對你來說也不算很多吧。”
幽蘭黛爾說道。
“……”
凱文走到欄杆處,而幽蘭黛爾來到他的身旁坐在欄杆上。
宸夢還是靜靜的吃瓜,偶爾吐出西瓜子。
“有一位戰友對我說過。”
“我們都不過是住在地下的一個洞裡……隻是一群原始人,背向洞口,坐在地上,手腳都被鎖住,隻能借由背後的火光看到眼前乏味的石壁。”
“偶爾,借助火光,會有某物的影子投向石壁——這些影子便是我們眼中的全部世界。”
“影子,就是我們的全部。”
凱文說道。
“……這是指你腳下的那種特殊影子嗎?”
幽蘭黛爾問道。
“不。那是[奇美拉]造成的現象。”
“人類在做夢中才可以放縱,崩壞獸卻在做夢中才可思考。”
“[奇美拉]集成了一切崩壞獸的夢境,也因此會在人類的夢境中腐蝕出那些陰影。”
凱文說道。
“那麼,如果剛才你僅僅是在比喻——問題反而更簡單了。”
幽蘭黛爾說道。
“你想說什麼?”
凱文問道。
“[符華]已經離開了你說的那個洞,宸夢先生也一樣。”
“你也可以。”
幽蘭黛爾說道。
“或許吧……”
“……如果沒有[聖痕計劃]。”
“徹底融入你們的世界……它的確需要決心,但也並不困難。”
“真正困難的,是做了這些事之後,該如何棄絕一切。”
凱文說道。
“……你不想成為奧托。”
幽蘭黛爾說道。
“那毫無必要。”
“當然——或許在你們眼中,我的傲慢,與他也難分伯仲。”
“畢竟,我從一開始,就在充當製造棺材的角色。”
凱文說道。
“……?”
幽蘭黛爾沒有明白。
“在世界即將滅亡的日子裡,人們每天都在成批死去。”
“顯而易見……隻要有條件,大家就必須絞儘腦汁地去生產各式各樣的棺材,營建各種各樣的墓地。”
“這對於人類的延續可能毫無益處,但為了文明,卻又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和聖痕計劃也沒有什麼不同,對吧?”
凱文問道。
“……”
“或許吧。不過,從積極的角度上說,上戰場的戰士們也會準備好書信。”
“可能是在營房裡,可能是在運輸機裡,也可能是在列車或輪船上——每個人都會寫下他對未來的希冀,寫下他對世界的囑托。”
“[我們秉持信念所做的工作,不管結果是否如願,都絕不會是無意義的事。]”
“[我們守護那些美好的東西、守護那些將會成為美好的東西、守護那些我們認為重要的東西。]”
“[它們或許看似渺小,看似徒勞。但那不過是因為如今的它,還隻是一顆種子而已。]”
“[這些孕育美好的種子,總有一天,會綻放出漫山遍野的花朵。]”
“——無論如何,[凱文],你也自始至終都是在當中的一員。”
幽蘭黛爾說道。
“……”
“這倒是超過了我[自信]的範疇。”
“至少,在不久之後的那場大戰中——我們還是會拚儘全力去殺死對方。”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也是戰勝崩壞的唯一途徑。”
凱文說道。
“我知道。畢竟……”
“你的摯友,蘇——我認為他已經接受了這一點。”
幽蘭黛爾說道。
“……”
“這麼說來,我和他,應該都有所成長了吧。”
凱文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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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訴諸語言——”
“但我想,在他看來,你就是那個時代最勇敢、最堅強的人。”
“你擋在我們身前,將一切視若草芥……但這恰恰是因為——”
“在你身後,有著真正的萬丈深淵,無人可以從中生還。”
“你不可以後退,不可以賭博……但儘管如此,你還是將最後的變數,寄托在了他——”
“——也寄托在了我們身上。”
幽蘭黛爾說道。
“……”
“你不必像這樣肯定我。”
“我是你的敵人,僅此而已。”
凱文說道。
“我知道。所以,如果有機會堂堂正正地殺死你——”
“更準確地說,殺死你所象征的那種[概念]——”
“我和我的夥伴們,大家都不會猶豫。”
幽蘭黛爾說道。
“這樣就好。”
凱文說道。
“……”
“[赫克托爾知道王國終將陷落,阿喀琉斯也明白自己正在走向死亡。]”
“[但他們兩個人,依然義無反顧地踏上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