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摸不清麵前之人的底細。
“看我乾什麼？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說，我就繼續審訊嬴承，不過你可想好，嬴承年紀大了，有些刑罰可是扛不住的。”趙驚鴻緩緩道。
“畜生！你這個畜生！竟然對老人動手！”秦複忍不住對著趙驚鴻怒斥。
王離見狀，衝上前，一腳將秦複踹倒，然後揪著秦複的衣領子，對著臉就是一頓狂抽！
啪啪啪！
抽的秦複嘴角鮮血直流，就差牙齒被抽掉了。
“行了！一會抽的說不成話了。”趙驚鴻淡淡道。
王離這才停手，指著秦複道：“再敢跟我們大哥說話不敬，我非宰了你不可！”
秦複被抽的神情恍惚。
趙驚鴻沒有直接問，而是查看被抄出來的東西，大概看了看，等秦複緩過來了一些，詢問道：“說嗎？不說我有的是辦法折磨人，論折磨人這塊，整個大秦，我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聞言，王離和林瑾相互對視了一眼，都非常認可趙驚鴻這話。
不過……這是什麼光榮的事兒嗎？
值得拿出來炫耀？
秦複吐了口滿是鮮血的唾沫，緩緩道：“我父王還活著嗎？”
“自然。”趙驚鴻淡淡道。
“你們把他怎麼樣了？”秦複問。
趙驚鴻笑了笑，“再怎麼樣，也是皇室成員，留著該有的體麵呢。”
秦複聞言，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你問我的，我都回答了，我的問題你是不是也該回答一下了？”趙驚鴻問。
秦複淒慘一笑，“是啊，我們失敗了！如今扶蘇當了皇帝，一切的計劃都失敗了，都失敗了……”
趙驚鴻看著秦複喃喃自語，並未著急。
這個時候，也該給人家緩和情緒的時間。
好一陣，秦複抬頭看向趙驚鴻，“我手中有一萬騎兵，隱藏在農戶之中。日常他們就偽裝成佃戶，需要的時候，他們便會騎馬穿甲，準備作戰。”
趙驚鴻點頭，對王離揮了揮手。
王離明白，立即帶人去抓人。
“你會殺了他們嗎？”秦複問。
“不會。”趙驚鴻道。
“為何？”秦複不解。
畢竟，他們是叛軍，是反賊，不僅要殺，還要誅九族呢！
趙驚鴻輕輕一笑，對秦複道：“戰爭已經結束了，所有的戰爭，都是我們大秦的內戰，所有要死的人，都是我們大秦的子民。既然戰爭已經結束了，就沒必要再留不需要的鮮血，百姓需要安居樂業，若是他們不願意在我大秦當兵，也可解甲歸田，不會有人阻攔。若是願意繼續當兵，便可進入都尉軍中，跟其他士兵是一樣的待遇。”
秦複不敢置信地看著趙驚鴻，“可是……我們是反賊啊……我們是要造反的。”
“那是你，是你父親，是你們虛無縹緲的野心，是你們狹小的心思，為了複仇，寧願毀掉大秦，毀掉秦國曆代先祖嘔心立業建造的基業。這是你們的錯誤，沒必要拿彆人的命去填！”趙驚鴻道。
秦複看著趙驚鴻，直勾勾地看著，看了許久許久，他發現，自己也算是閱人無數，但卻看不懂，看不透麵前的這個年輕人。
“你會怎麼處理我？”秦複問。
趙驚鴻淡淡道：“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你，老實交代，給你找個地方，度完餘生。”
“不殺我嗎”秦複問。
趙驚鴻搖頭，“死亡是解脫而不是懲罰，餘生……你和你父親，就看著大秦的興盛而不斷懺悔吧！”
“懺悔？”秦複搖頭，“我們可不會懺悔，隻會盼著大秦早日覆滅。”
趙驚鴻笑道：“那你就繼續堅定自己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