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歡聞言,白眉一挑,心中瞬間泛起一陣嘀咕。
“老夫行還是不行,要不你來試試?”
“說話夾槍帶棒的,信不信老夫給你一棒?”
心裡這般想著,楊歡臉上原本維持的那抹淺淡笑意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嚴肅冷峻。
“傾城,抓緊時間啊,磨磨蹭蹭的,今晚還吃不吃熊掌了?”
儘管楊歡心中還在為顧黎的話腹誹不已,可麵上卻迅速調整,刻意將話題扯開。
他微微提高了音量,目光轉向一旁正手忙腳亂處理熊掌的月傾城,眼神中帶著幾分佯裝的急切。
月傾城本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複雜氣氛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此刻聽到楊歡的催促,心裡愈發委屈。
她眼眶微紅,手中的動作不自覺地停了下來,囁嚅著小聲辯解道。
“師尊,這活兒本就難乾,我又從來沒做過,您還一直催……”
那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她偷偷抬眼瞧了瞧楊歡,又看了看顧黎,隻覺得自己夾在這二人中間,委屈極了。
楊歡見狀,心中微微一軟。
可當著顧黎的麵,又不好太過表露,隻得放緩語氣,輕聲哄道。
“加把勁嘛,早點弄完咱也好早些開飯,啊。”
話雖如此,眼神卻有意無意地瞥向顧黎,似在暗示她彆再生事,大家安穩些才好。
顧黎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暗歎楊歡的“小心思”。
瞧著月傾城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也不好再揪著之前的事兒不放,便微微彆過頭,裝作沒看見。
隻是那嘴角微微下撇的弧度,還是泄露了她些許的情緒。
用過了晚膳,夜色仿若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輕柔地鋪展開來,將玄天宗籠罩其中。
廳堂裡。
楊歡與顧黎閒適地對坐於案幾兩側,二人一邊淺酌慢品。
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可眼神卻時不時地掃向門口,分明是在等人。
不多時,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廳堂內短暫的靜謐。
大長老陳青峰率先步入。
他一襲黑袍,身姿挺拔如鬆,周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曆經歲月沉澱的麵容上,神色冷峻,目光深邃如淵,微微拱手行禮後,便靜立一側,等候吩咐。
楊歡起身回了一禮,語氣謙遜地問道。
“大長老最近傷勢恢複得如何?”
陳青峰聞言,笑著擺了擺手,回複道。
“好得差不多了,沒啥問題,多虧了師侄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