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願意的話,他可以搬空美聯儲的黃金儲備,而且不會有任何人發現是他做的!
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偷來一顆核彈,然後悄無聲息的埋到白房子的下麵!
就算有人發現,也抓不住他,拿他沒辦法。
他會變形術該換自己的容貌,他有強大的法術,戰力強大,他可以隨意跳入彆的世界……
這個世界的所有規則,似乎對他而言都不存在了。
·
“糟糕,這是要變態了啊。”
陳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努力對自己咧了咧嘴,做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還好,還能開玩笑,看來自己還沒徹底變態……陳言心中安慰自己。
他認真的想了好久,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此刻已經是晚上了,但陳言直接走出房門來,走到院子裡,然後身子一竄,就跳過了院牆,站在了隔壁林清泉家的院子裡。
今晚的深夜,天氣很不錯,空中無雲,月色很清亮的感覺。
陳言剛落在林清泉家的院子裡,忽然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聲“吱吱”的叫聲。
陳言扭頭看過去,就看見院子的西北角,一個仿佛狗屋的木房子裡,鑽出一個瘦小的身影,蹲在木門前,對著自己齜牙。
陳言一愣,居然是一隻大馬猴?
嗯,應該是大馬猴吧?
林老登的愛好挺彆致啊,彆人養狗養貓,他居然養猴兒?
好吧,烏鴉不說黑豬,自己家裡還養了個老烏龜呢。
陳言的望氣術之下,很輕易就看清了這個大馬猴的身上帶著頗為濃鬱的煞氣。
想了想,陳言笑眯眯的走了過去。
大馬猴畏懼的往後縮了縮,最後一頭鑽進了狗房裡,黑暗中就用一雙眼睛盯著走到門前的陳言,那吱吱吱的叫聲,顯得很是可憐的樣子。
它當然是認得陳言的。
不但認得,更讓它恐懼的是,此刻這個人類,似乎身上帶著一股讓它無法抗拒的危險氣息!
“你怕我?”陳言蹲了下來,就蹲在木門口。
大馬猴縮成一團,身子瑟瑟發抖。
陳言的身後,終於傳來了林清泉的聲音。
“你這麼大殺氣,它當然是怕你的。”
陳言笑了笑,站起來轉過身看著林清泉。
林老登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子裡出來了,就站在彆墅的一樓門口。
“你養的這是什麼品種的猴子?”
“帶著煞氣的山魁,被我化成了猴形。”林清泉笑了笑:“我要利用它身上的煞氣蘊養一件法器。”
“山魁?”陳言心中一動。
“不用猜了,就是之前你在紫金山那邊殺過的那一窩,這是個漏網之魚,被我抓回來了。”
林清泉擺擺手:“進屋裡說話吧,剛好我還有點不錯的茶葉。”
“大半夜喝茶,不怕睡不著麼?”陳言歎了口氣。
林老登瞪了陳言一眼:“大半夜翻彆人家圍牆,你本來就沒打算讓我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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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還是喝了的。
林清泉拿出來的茶,果然香氣撲鼻,而陳言喝下一小盞後,就覺得一股子熨帖的感覺從喉嚨一直舒展到胃裡。
仿佛這個茶水帶著一點讓人靜心的效用,讓本來心中思慮駁雜的陳言,也稍稍平靜了一些。
“好東西。”陳言讚了一句,眼神就盯住了桌上的那個存放茶葉的陶瓷罐。
林清泉立刻把那個罐子收了起來:“想都彆想!這茶葉我就剩下半罐了,你可彆打主意。”
“一百萬買你這灌茶,如何?”
“免談!”
“一百萬一兩!”
“切。”
“一百萬美元一兩!”
“哼。”
“一千萬美……”
“打住,你少來這套吧。”林清泉翻了個白眼,表情很不屑的樣子
陳言怔了怔後,立刻反應過來。
對自己來說,世界上的絕大多數規則已經不存在了,所以錢,對他來說其實沒什麼意義了,隻要他想,要多少有多少。
搬空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戒備森嚴的金庫都沒問題。
可……
難道林清泉就比自己差了?
“嗯,是我犯糊塗了,對你來說,錢這個東西也隻是數字而已,沒意義了。”
陳言點了點頭,又給自己倒了一盞茶,忽然笑道:“那我搶你的呢?”
“你打不過我。”林清泉搖頭。
陳言盯著林清泉,眼神上下打量,似乎在猜測著雙方的實力對比。
林清泉歎了口氣:“你的問題比我預想的要嚴重一些啊。這幾天不見,一身的殺氣,怎麼心思也變得這麼暴戾了。”
“沒有戾,我心態還是很平和的。”陳言搖頭:“就是……”
“就是手裡拿了個錘子,看誰都像釘子,是麼?”林清泉說了一個絕妙的比喻,陳言頓時連連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樣。”
“你發現了好像所有的規則,法律啊什麼的,都拿你沒辦法了,這個世界在你眼裡,已經好像忽然變了個樣子,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樣子了……所以,你整個人就躍躍欲試,好像看到什麼,都想嘗試一下……是麼?”
“太對了。”陳言點了點頭。
“你這是‘認知障’啊。”林清泉笑了笑。
“有的治麼?”陳言苦笑道:“我可不想變成一個彆人眼裡的變態和瘋子。”
他輕輕歎了口氣:“我今天差點殺掉一個普通人,那人隻是一個出租車司機,半路加塞,我……”
林清泉皺眉:“你想殺他麼?因為他加塞,所以你怒了?路怒?”
“沒有沒有。”陳言搖頭:“我倒是不生氣,但忽然發現,好像我殺了他,也就殺了,這個世界拿我沒什麼辦法,就是那種,嗯……就是你剛才說的四個字——躍躍欲試!”
“但你是人,彆人也是人,你不能把彆人都當成螻蟻。”
“我知道啊。”陳言攤開手:“但……會控製不住自己的心態。”
林清泉歎了口氣:“明白了。”
“你明白了,就告訴我,這個毛病能治麼?”
“很容易的。”林清泉笑了笑。
“你說。”
林清泉看著陳言的臉,淡淡道:“很簡單,挨幾頓毒打,就痊愈了。多挨幾頓毒打,你就會明白,這個世界不是你為所欲為的,你就知道鐵板有多硬,就知道花兒為什麼那麼紅。”
陳言認真的想了想,居然點頭:“有道理!”
他看著林清泉:“多受挫幾次就可以了麼?”
“不夠。”林清泉歎了口氣:“你還得重建你自己的自我認知,說個很俗套的詞——道德。”
陳言再次點頭,他明白林清泉的意思。
這個世界上,約束人行為的力量,有兩個。
一個叫道德——所謂的道德,就是教化。
一個叫法律——所謂的法律,其實就是“懲罰機製”。
人類的曆史,幾千年,幾萬年,幾十萬年,上百萬年……
形成道德的時間,要遠遠的少於形成懲罰機製的時間。
可以說,在人類還愚昧原始的時候,約束人的行為,主要靠一個力量:懲罰!
毒打,或者是剝奪生命。
你怕疼,怕死,就會乖起來,就會知道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
奴隸在奴隸主麵前乖乖乾活,因為怕吃鞭子。
小奴隸主在大奴隸主麵前瑟瑟發抖,獻出自己的一部分收入——因為怕挨打怕死。
但暴力懲罰並不夠用。
在如今這個時代,法律已經非常完善了——也就是說,懲罰錯誤行為的手段也非常的完善了。
可,做壞事的人消失了麼?犯罪消失了麼?
光靠懲罰是不夠的。
林清泉笑道:“你看過一部電影麼?龍國的那個鋼炮導演以前有部老電影作品,上麵有一句台詞。”
“什麼台詞?”陳言問道。
“殺人就算不犯法,我也下不去手——這句。”林清泉緩緩道:“這就是‘道德’。懲罰手段,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但隻是之一……是外部的約束力量,是外部的壓力。
對你來說,外部的約束力量幾乎已經消失殆儘了。
那麼,你需要的是內心的約束,對自己的約束。”
陳言低聲默念這句話。
殺人就算不犯法,我也下不去手。
林清泉又給陳言倒了一杯茶:“你要想挨打的話,我可以滿足你——我可以親手毒打你幾頓,保證打好打夠。
但……這種辦法不能一直壓製你。
用暴力形成的約束,也會被暴力反噬——我用毒打壓製你,遲早一天,你的實力更強大後,你就會突破這層束縛。到時候,你的心境更糟糕!
因為那個時候,你已經養成了用暴力突破束縛的模式了。”
陳言看著林清泉,儘量讓自己忽略掉對方的那句“我可以親手毒打你幾頓”這種話,而是認認真真道:“所以,我要提升自己的道德修養?”
“這話有點可笑,但其實並不可笑——很多人不做壞事,不是因為畏懼法律的懲罰,而是自己內心就認為,那麼做不對,不好!”
陳言笑了:“所以,我要做一個好人?”
“不是俗套中的好人,不是讓你做個老實人,縮頭縮腦的老好人——不是的。
而是你要內心中建造一個屬於你自己的道德認知,你內心尊崇的標準。
你要自己建立一套‘好’和‘壞’的標準。”
陳言再次點頭,然後想起一個問題來,問道:“域界裡的修行者,也會和我一樣,遇到這種認知破碎的情況麼?”
“不會。”林清泉搖頭:“域界裡到處都是鐵板,到處都是毒打。
歸元境想犯你這種心病,一抬頭,成千上萬的登台境,天人境,金身境,元神境,尊者,地尊,天尊……
想挨毒打?可以天天挨,頓頓挨!
哪裡會有人出現你這種毛病?
也就是在你們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強大的修行者,也就沒有那麼多可以‘毒打’你的存在。
你是普通人的心境轉變過來,一下發現自己站在了雲端,然後……特麼的飄了。”
“那域界裡的天尊呢?天尊是最強大的了吧,天尊的‘毒打’又是誰呢?”
“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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