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一章【福利待遇足,分房送保姆】(6800)
納仙台,雖然名義上是一個“台”字,其實並不是修建在什麼高台。
隻是在西台城的治所之旁,單獨開辟的一座偏殿。
隻不過,在殿外,建造了一座兩丈高的玉台,上麵用金色流光的符文,印下了“納仙台”的字樣。
陳言走入西台城後,問過路人後,很快就尋到了此處,站在這個玉台前盯著納金色流光的符文看了兩眼,隻覺得其中元氣繚繞,隱約帶著幾分不俗的氣運。
知道這是高級修士所留,陳言深吸了口氣,就往玉台後的偏殿走進去。
“這位道友,此來所為何事?”
西台城治所“納仙台”中,在玉石雕刻的台櫃後,一個端坐在那兒的中年人不慌不忙的開口詢問。
他看向站在麵前的陳言,語氣不卑不亢,態度也是溫和而淡然——隻是隱約的帶著一絲好奇。
眼前這個修士倒是看著眼生,大概是剛來西台城的修士——城中修士在冊一萬八千六百四十七人,這是曆年積攢下來的,大體來說數字不會變動太多,出現生麵孔的次數也不會經常遇到。
主要是這西台城地處西疆,平日裡人口流動也不多,新麵孔的修士出現也算是平淡無奇的生活中一樁新鮮事。
陳言看了看這個中年人,對方身上有一股自己熟悉的氣質——現實生活中,那種官方基層的辦事小官僚,大體都是這樣的感覺。
“這位道友請了,我新到西台城,前來入冊。”陳言拱了拱手回答。
中年人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友稍等。”
說完,他拍了拍巴掌,很快,從他的身後牆壁上,玉石翻轉,喀喀喀一陣動靜後,就重新組成了一隻獸頭。
約莫臉盆那麼大,仿佛是某種機關傀儡獸的造型——陳言瞧著,倒有幾分好像是傳說中的貔貅或者麒麟的腦袋。
陳言滿是好奇的打量著這個“納仙台”,似乎就是一處空曠的房間,但四麵都繚繞著濃鬱的元氣,身為修士站在這種地方,每一口呼吸,都能叫人心曠神怡。
隻是這空曠的房間裡似乎沒什麼擺設,隻是眼前這個中年人麵前一方玉台而已,除此之外,房間裡就連一把凳子都沒有。
不過眼看那牆壁上的玉磚翻轉,居然變出一個獸頭來,那麼這個地方顯然就不是自己看上去那麼簡單了,想來是有複雜的傀儡機關存在。
中年人摸了摸身後牆壁上的那個獸頭,隨後一揮袖子,麵前的玉台上就出現了一方白紙。一管毛筆也無聲無息從空氣中出現,漂浮在白紙之上。
“請問道友姓名。”中年人平靜的看著陳言。
陳言笑了笑,立刻回答:“鄙人趙山河。”
他既然改換了容貌,王初一這個馬甲自然不好再用。
中年人點點頭,而懸浮在白紙上的毛筆,則自行挪動書寫起來,在白紙上飛快的錄下文字。
“道友可有門派?籍貫哪裡?”
“一介散修,家鄉麼……桃花山。”
中年人點了點頭,看著毛筆自動書寫完畢後,才繼續問道:“道友的修為應該是……”
“歸元境。”陳言不慌不忙回答。
他知道對方用望氣術看了自己,而陳言也其實沒打算隱瞞自己的修為。
中年人笑了笑:“好,道友天賦不差,能修到第二境,將來破境天人,也未可知。”
這話聽著就是客氣話的語氣——說的好聽,卻也沒多少誠意,就跟過年的時候你隨口對人說一句恭喜發財差不多。陳言也沒太當回事,不過還是做出客客氣氣的態度謝過了。
中年人點了點頭,伸手把桌上的那張紙拿起來看了一眼,一揮手,那管毛筆就消失不見。
隨後,他反手把這張紙頭轉身塞進了牆壁上的那個獸頭的口中,機關獸頭嘴巴一閉,將這張紙吞了下去。
中年人才對陳言笑道:“請道友近前來,伸手摸在獸頭處,默運元氣,往裡注入一絲元氣……嗯,不須多,隻注入一絲即可。”
陳言雖然不明就裡,但也依言上前,伸手摸上的牆壁上的那個機關獸頭,隻覺得手感冰涼,在中年人的注視下,將一絲元氣灌注其中。
陳言退後,中年人卻盯著陳言打量著,過了會兒,身後的機關獸頭發出了哢哢哢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言總覺得這聲音,有點像那種老式的打印機的動靜。
中年人聽到這個聲音,眼神裡卻流露出一絲微弱的釋然,眼神也鬆弛了下來,對陳言笑道:“成了。”
說完,他一伸手,身後的獸頭重新張開嘴巴,將一道流光噴出,落在了中年人的掌心。
他的手掌之上,赫然托著一枚玉牌。
“趙山河道友,歸元境修士,祖籍桃花山,現籍西台城,於西台城治所‘納仙台’入冊。”
中年人隨口對陳言道:“道友的資料已經入冊,並經過了仙台的審核,之前冊中並無道友的記錄,道友也無什麼犯忌的記錄。那麼我就恭喜道友,正式成為在冊修士。”
說完,中年人緩緩起身,對陳言拱手一禮:“祝道友仙途順遂,早證天道。”
陳言一愣,但他反應很快,立刻也還了一禮:“謝道友吉言。”
中年人把手裡的這枚玉牌遞給了陳言:“這是你的冊牌,憑借此牌,道友可以在域界各疆的大小城池治所暢通無阻,入城皆可享受修士待遇。
當然了,道友是在我西台城入冊的,今後你的籍貫便算在了西台城。”
陳言心中也是好奇——隻覺得這個登記入冊,也未免太過簡單了些。
沒有什麼確切的身份合適,修士豈不是可以任意給自己弄出很多虛假身份和虛假的馬甲來?
什麼姓名籍貫之類的,就隨口說說,隨口記錄下來,就行了?
“那個……”陳言沉吟了一下,正要開口詢問,這個中年人顯然是做熟了這個職位,就先笑道:“倒是有些事情,按照慣例,是要叮囑道友這樣的新入冊修士幾句的。”
“請講。”陳言立刻壓下了心中的疑惑,認認真真的聽著。
“道友既然在我西台城的納仙台入冊,那麼,今日登記下什麼,以後,便就是什麼了。”中年人的語氣略正式了一些,緩緩道:“我的意思是……不管道友之前是不是叫趙山河,從今日起,你便隻能叫趙山河了。
道友可不要存了,再去其他的地方,重新入冊一個身份,改換個張三李四之類的名字,換個身份——這個念頭,可切切不要肖想。”
這叮囑倒是說到了陳言心中的疑點上了,不過他臉上不動聲色,正色道:“我自然不會這麼做。”
中年人卻淡淡一笑,似乎看穿了陳言的心思一般,緩緩道:“道友既然之前不曾入冊,那麼必定是今日剛修行有所得,雖然我不知道,道友為何已經修到了歸元境才來入冊,不過嘛,這種事情雖然少見,也畢竟還是有的。
想來道友應該是在山川偏遠之地苦修,不涉凡俗,修到了這般境界才出來經曆世界,但很多事情,還是要先弄弄清楚再行事的。”
說著,他指著陳言手裡的這枚玉牌:“這玉牌,便是道友的身份核證,由西台城治所入冊頒發——但代表的,乃是域界仙台的權威認證。
而叫你不要想在彆的地方再行虛設假身份,是勸道友不要以身犯險。
適才你輸入的一絲元氣,便是道友身份驗證的步驟。
每個修士的元氣運轉都是不同的,哪怕是修行的同一個功法,同一種元氣搬運術,但元氣在修士體內蘊集修煉,使用元氣的時候,每個人的元氣施展運轉之中,都會帶著不同的元氣紋理。
這元氣紋理,千人千種,萬人萬種,除非你修到聖人,融合天道,才能隨意修改自己的元氣紋理,否則的話,這便是做不得假的東西。
你方才輸入的元氣紋理,在我這裡入冊後,便已經登記在冊,這記錄,我西台城收了,就會直接傳送到域界仙台的總樞。
每一個入冊的新修士,都要輸入一次元氣,仙台的總樞會有記錄,查詢庫中的元氣紋理,若是有重複的,那便是同一個人在試圖弄不同的假身份——以仙台頒布的法條,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而若是犯下什麼罪孽的話,也會被記錄在冊,道友切記!
你輸入的元氣紋理,便是你身份的唯一留存!”
好麼,實名製驗證,所謂的元氣紋理的錄入,就跟DNA入庫一樣。
難怪書寫資料登記這麼草率——原來有了元氣紋理的輸入,這種唯一性的東西,就很難作假了。
陳言點頭道:“既然入冊,我自不會做什麼為非作歹的勾當,道友放心。”
中年人笑了笑:“道友麵相良善,我觀道友的氣運,隻是殺業多了些,卻並無孽業罪業,想來道友也不會做什麼違法的事情。”
陳言點了點頭:“我……是從雪崖關回來的。”
“難怪了。”中年人笑道:“原來道友氣運之中通過的殺業,乃是在雪崖關廝殺鎮壓凶畜族而來的,這種殺業,反而算是功勳了。”
頓了頓,中年人看向陳言的眼神就多了一絲親近,笑道:“歸元境的修為已然不俗,按照咱們西台城治所的規矩,道友可在內城之中得一處住所,會有調撥去的六名凡仆伺候,不知道道友對住所或者仆從,有什麼特殊的需求?你可以一並在我這裡說了,我吩咐人去給你辦妥當。”
果然,分房子,還給配保姆。
陳言心中感慨著域界天龍人的待遇實在是好。
他本想婉拒,但想著自己去乘坐飛舟前往南疆的事情,還要五天後才有消息——而且就算五天後有消息,也未必立刻就有船可以走。
在離開西台城之前,自己還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有免費的住所,乾嘛要花自己的錢去住客棧?
陳言搖頭道:“沒什麼特殊的要求,按照慣例辦吧。”
中年人微笑點頭,然後似乎語氣不動聲色般道:“山河道友,入冊後可有為我西台城治所效力的意願?”
陳言看向中年人。
中年人緩緩道:“治所和城中各部倒是沒出缺,若是道友願意等的話,恐怕也要花些時日。不過我看道友氣數裡殺業頗多,又聽聞道友是從雪崖關回來的,想來應該是精通攻伐之術,若是道友願意的話,西台城的衛所倒是出缺,少一名衛將。
我西台城衛所,負責城內和城外的防務,百人為部,一部有一名百人將,十部為衛,由一名衛將統領。”
率領千人的武將?
陳言不由得有些驚訝。
可以統領上千名修士?這種職位,居然隨隨便便就招攬人來做了?
在雪崖關,能率領上千修士,都已經算是摸到軍中的高級將領的門檻了吧!
不過隨後他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衛所普通軍士是凡人,百人一部,一部軍士都是凡人,隻有百人將是修士。衛將名義上是統帥十部千人,其實麾下的修士,也不過就是十名百人將而已。”中年人笑道:“不過待遇還是不差的,每月俸祿有五百錢,每一季也有一份治所送下的修行丹藥。”
陳言聽了,就覺得這工資倒是不高——一個月五百,也就是值兩個凶畜族的腦袋。
不過這個位置居然出缺,城中按理說應該有供養著補缺的修士,卻為何無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