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溶月欺身而下,一把扯開他的衣服,胸前的傷口,早就將皮膚染紅。
她的手摁在柳絮風的傷口處,“你確定,這樣也叫好好的?”
柳絮風緊咬著唇,其實傷口還是有些疼的。
但誰讓他的嘴比較硬呢!
“不過就是不小心,著了那家夥的道。”這一道傷口,比起之前在千羽城的傷,已經不知道好了多少了。
羅溶月打開一個瓷瓶,手法熟練地給他包紮好傷口。
看著衣衫淩亂的柳絮風還躺在自己的床上,她忍不住出聲,“好了,你還不趕緊起來,躺著裝屍體呢?”
柳絮風望著床板,眼神有一瞬間的出神,能讓羅溶月給自己包紮,就好像是假的一樣。
羅溶月盯著床上的人,原本還想再說上兩句,卻突然看到他的皮膚下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你的蠱蟲……”
柳絮風就好像是麻木一般,語氣帶著無所謂的態度,“挺鬨騰的吧,這家夥,總是不聽話。”
“你想不想,把它給弄出……”
柳絮風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猛地坐起身,他將衣服給拉好,“不用你管!”
他疾步朝著外麵走去,似乎生怕自己再晚一步,羅溶月就會說出什麼他不喜歡的話。
羅溶月盯著他離開的背影,這家夥多少還是有些奇怪。
要不然為什麼,會這麼反感將蠱蟲給弄出來呢?
羅溶月,當然那不會知道,這個蠱蟲,是柳絮風在千羽城那段時間唯一的支撐。
他知道,隻要有那種疼痛感,他就知道自己真的有喜歡過羅溶月。
而那段時間,就是真實的,隻有真切的感覺,才能讓他肯定羅溶月是真實存在的,不是自己想象出來的。
所以,他才會落荒而逃。
哪怕他再想要待在羅溶月的身邊,但他不敢啊!
羅溶月仰頭看了一眼,僅僅是抬頭,就能看到外麵風景的全景天窗,她想,太子應該會修好的吧?
一名暗衛跪在了羅溶月麵前,“小姐,東西沒有帶回來,太後好像將東西藏起來了。”
竟然這麼寶貴,看來太後知道的可比她知道的多多了。
看來得找個機會,去皇太後那裡看看了,東西她是一定要找到的。
想到這裡,羅溶月準備寫一封信,讓白蘭再調些人去皇太後的寢宮去看看。
她來到書案前,看到自己原本規整的桌麵上,有好多紙張。
上麵倒是有幾個計劃,羅溶月抽出一張乾淨的紙,將自己的安排寫好以後,將東西遞給了暗衛。
“將東西給白蘭,她知道應該如何做。”
做完這一切,羅溶月這才將視線重新彙聚到了桌麵上,她認真翻了一下這些東西,倒是整理出來了幾個計劃。
所以這些就是柳絮風準備好的殺人計劃,他知道自己要殺的是誰嗎?
就寫了這麼多東西,也不知道他這個腦袋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有的時候,真的很難明白。
熱騰騰的飯菜被端了上來,“我沒有叫人傳膳。”
柳絮風板著臉,雙手背在身後。“我叫的,你很久沒吃東西了,也該吃點兒東西補充補充能量了。”
羅溶月捏著手裡的幾張紙,坐到了桌邊,“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細心。”
柳絮風則是盯著她手中的紙,“你喜歡哪個方案?”
她隨手抽出了一張,拍在了桌上,“這個吧,挺有意思的。”
柳絮風迅速過了一眼內容,將紙張疊好放進自己的衣服裡,“好,但他的妻子是羅溶音,你會不會……”
對於羅溶音和誰有關係,羅溶月其實並不關心,但柳絮風是如何得知自己要殺的人是四皇子李彤川的?
“你知道我要殺他?”
“你隻有在看到他的時候,展現了濃濃的殺意。”
好吧,是她沒有忍住了。
但想要殺人的心,可是一點兒都沒變,所以啊,能解決一定要解決乾淨的。
“我想殺誰就殺誰,你是不是有點兒沒主見?”
柳絮風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無事,他們高高在上了那麼久,也該好好躺一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