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劉平上來就喊冤。
“大人,草民實在是冤枉啊!都是他們周家貪得無厭,周香蘭自己摔倒沒了孩子,栽贓到我身上。”
劉平撒謊一點都不臉紅,一副自己被冤枉的樣子,在公堂上就喊起來了。
“肅靜!”
俞萬拍了拍手裡的驚堂木,嗬斥一聲。
“本官問到你時再開口,再敢擾亂公堂就打你十棍!”
劉平聽說要挨打,趕緊噤聲,隻是時不時用眼神威脅一邊的周香蘭。
“周家,你們先說。”
雖然母親和林冉棠都在自己身邊,可是周香蘭第一次上公堂,還是緊張地顫抖。
這麼多年的毆打和屈辱,讓她隻是看到劉平就已經害怕的說不出話。
可是她不能退縮,她沒有做錯,劉平也該付出代價。
看出她眼裡的恐懼,林冉棠握了握周香蘭的手,給她力量。
周香蘭這才跪在地上,開始陳述。
“大人,民婦自從嫁給劉平以後,他每次喝酒都會對民婦打罵動手,民婦從前都忍了下來。前日,他又和同村的王二等人去喝酒,回來以後卻對民婦拳打腳踢,民婦多次想要逃走,可他竟然一腳踢在了民婦的肚子上,導致孩子流產,還請大人明察!”
周香蘭字字泣血,說到最後聲音都在顫抖。
衙門外圍觀的百姓也開始竊竊私語。
“早聽說那個劉平不務正業,整日跟著狐朋狗友鬼混,沒想到竟然懷孕的妻子也動手,真不是個東西。”
“可不是嗎,這周家閨女是個懂事的,前些日子我還看到她大著肚子打水洗衣服呢。”
劉平也怕了,他當時隻以為周家不過就是個流放的破落戶,所以才敢這麼欺負周香蘭,卻不想她們竟然真的敢報官。
“大人,她這都是一派胡言,我從來沒有打過她!她有什麼證據嗎?”
劉平還想死咬著不承認,隻是周香蘭出事前後一直在家,門都沒出過,那一身的傷痕難不成還是周香蘭自己打的?
“大人,您可以讓醫官驗傷,小妹的傷口大多都在手臂和後背。昨日診斷的大夫也說了,小妹的肚子有遭受重擊的痕跡,小妹一直都在劉家,若不是劉平,就是劉平的母親楊氏打的。”
林冉棠有理有據,俞萬跟著點頭,讓人帶著周香蘭下去驗傷。
果然如同林冉棠所說的,周香蘭常年遭受毆打,腹部有大片的淤青,看位置正好踢在胎兒的位置,這才導致流產。
聽著醫官的陳述,就連俞萬都瞧不起眼前的男人。
他雖然愛美色,有妾室,卻從來沒對任何一個妾室動過手,更不用說妻子了。
“如今證據確鑿,劉平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毆打妻子,導致孩子流產,實在是罪大惡極。你二人立刻和離,按照本朝律法,判你牢獄之刑一年,另外賠償周家三兩銀子。”
三兩銀子,那可是她們一大半的家底啊!出銀子也就罷了,還要坐牢,整整一年!
楊氏聽到這個懲罰,當即癱坐在地上,反應過來以後苦苦哀求。
“大人,大人您饒了我兒子吧,銀子我們給,我劉家就隻有這一個兒子,是我的心頭肉啊!”
眼看求俞萬沒有用,楊氏扯住周香蘭的衣角。
“香蘭,那可是你丈夫啊!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去坐牢,你就看在你我婆媳之情的份上,饒了他吧!”
周香蘭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楊氏,愣了神。
婆媳之情,從前她被劉平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她何曾和自己說過婆媳之情,自己多次哀求,可她隻說是自己沒用,籠絡不住丈夫的心,還說自己是喪門星。
“香蘭我知道你心軟善良,你就救救你丈夫吧!”
楊氏苦苦哀求,林冉棠直接將她的手打掉,護著周香蘭往後走。
“說誰是丈夫呢!沒聽俞大人說已經和離了嗎?!以後香蘭和你們劉家沒關係了!你兒子自己作孽,這是罪有應得。”
她還覺得不夠呢,萬一周香蘭日後真的不能懷孕,那可是一輩子的大事,才關他一年,簡直就是便宜他了。
“你這老妖婆放開我女兒,我老婆子當初真是瞎了眼覺得你會對我女兒好,日後我見你一次罵你一次。”
就連苗玉春這樣膽小柔弱的人都幫著林冉棠扯開楊氏將女兒護在身後。
俞萬下令將劉平關押,就到了劉鑫的事情。
林冉棠原本以為這件事要費些心思,劉鑫畢竟當了這麼多年村長,僅憑他威脅自己和袒護劉平這兩件事隻怕是不能扳倒他。
卻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出奇的順利,才開始審問,就有人帶著訴狀到了。
原來是這些年被劉鑫欺壓的百姓一起寫了狀紙作證,足足有十幾戶人家。
狀告劉鑫欺壓百姓,以權謀私,更收受賄賂,等等大小十幾條罪狀,這下劉鑫是徹底說不清了。
民意如此,俞萬審的也很順利,直接罷免了劉鑫村長之職和劉平一同關押起來,等每一條罪名都查清之後一同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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