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好計劃以後,林冉棠將生意上的事情托付給其他幾人,隨後就帶著青浦和塔爾一同踏上了去夷陵的路程。
林冉棠帶著自己塔爾很清楚,可他不明白為什麼還要帶著這個男人。
“東家,夷陵是個排外的部落。我看還是不要讓青浦公子跟著去了吧。”
這人看著柔柔弱弱的,也不能為他們提供什麼幫助,何必跟著走這一趟呢反而容易遇到危險。
“就算我們之中真的有一個人要走,那個人也是我,不會是青浦,你放心,他和你是同類人。”
“同類人?”
塔爾不解,但隨後在林冉棠的指引下看向了青浦的眼睛。
這一看不要緊,他瞪大了雙眸,語氣結巴起來。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為什麼……”
明明他一開始見到青浦的時候,這人還是白瞳,似乎染病所致。可隨著病情慢慢好,轉眼中竟然露出了淡淡的青綠色。
“很奇怪是吧?他擁有和你一樣的同色,據我推測,他應該是被人從夷陵拐到這裡來的。”
隻是有一件事終究成了林冉棠心頭未解的結。
那就是她們當日順藤摸瓜找到了將青浦帶來京城的商戶,本以為這次終於可以知道他的身世了,可是商戶卻說隻知道他是夷陵人。是當年的買家交給他的,至於青浦是什麼身份,他並不知情。
林冉棠一開始也不信,還動用了些手段。
可男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改過口,讓兩人不得不相信他真的不知道更多了。
身世的事情就這樣石沉大海,斷了線索,這些年裡青浦也沒有再提起,似乎已經將此事放下了。
加上流年戰亂不斷,去夷陵尋親也是不可能的,況且他當時隻有幾歲,記憶模糊,連自己家裡人的模樣都記不清了。
時移世易,這麼多年,說不定他的父母也早已湮滅在戰亂之中。
他打消了尋親的想法,卻不想這次被林冉棠重新提起。
“東家的意思是,我的親人或許很有可能是……”
青蒲的聲音顫抖起來,他一直以為自己不過是個貧苦人家的孩子,這一生流離失所已經是命中注定。
在遇到林冉棠之前,他一直認為自己這樣的人就是要苦一輩子的。
結果現在告訴他,他很有可能是夷陵王族,這一切都隻是無妄之災。
“一定是的!隻有夷陵王族才會有這樣的眼睛。”
這也是夷陵皇族的象征,而且隻有直係血脈才有。
“可是我並沒有親生哥哥,按照你的年齡來推算,難道是當年大伯留下的血脈?”
他的大伯在一場戰亂中戰死沙場,伯母也緊跟著殉情,當時有一個七歲大的孩子。
“大伯去世後,爺爺悲痛欲絕,幾次想尋找他失落在外的孩子,卻一直都沒有見到。直到爺爺最後鬱鬱而終,將夷陵王之位傳給了我的父親。父親也一直都在尋找,但卻沒有消息。”
青浦認真地聽著這一切,仿佛覺得有什麼記憶在自己腦海中漸漸浮現。
他記得廣闊的草原,記得父母帶著他騎馬打獵,記得家中養的小羊。
“原來,我也是有家的……”
青浦說著苦笑兩聲,隨後眼淚從眼角滑落。
在他心中積壓二十多年的事情終於有了一個真相,原來他曾經是那麼幸福。
可越是意識到當初的幸福,就越是無法接受那之後的痛苦。
“嘔!”
想起過去的事情,他隻覺得腹中翻湧,隨後直接乾嘔出來。
“青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