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杭深吸了一口氣,他怕自己控製不住,會和這些老頭子們直接對罵起來。
但他不能這樣,若是真如此,那母親就又會多上一條罪責。
這些老家夥還不更把母親視為眼中釘?
“本宮以為房大人說得不錯,至於你們所說的治罪,如今還是太過於倉促。”
江杭已經試圖平心靜氣地和這幾人說話了,卻不想他們得寸進尺。
“太子殿下即便是不將攝政王治罪,也應將攝政王暫時停職或帶回京城。不應再讓她繼續參與江都的賑災工作。”
“沒錯,太子殿下攝政王有如此失誤,即便是不能立刻懲罰也要停止,不得再參與政事。”
事已至此,江杭已經忍無可忍,直接冷笑一聲撕破了臉麵。
“幾位大人是非要將攝政王治罪不可嗎?如今江都水患嚴重。爾等不想如何賑災的政策,卻非要置攝政王於死地?”
到底是誰在背後針對母親?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兩件事並不衝突。如今臣等聽聞江都已有百姓憤憤不平,怨聲載道,若是不能將主要責任人治罪,隻怕民怨四起。”
幾位老臣仗著資曆深厚,並不將眼前的太子殿下放在眼裡,反而趁周瑾玄不在的時候步步緊逼。
“太子殿下,既然諸位大臣如此堅持,不如還是將此事彙報陛下,看陛下如何說吧?”
眼見著江杭不是這些老家夥的對手,房文蘊趕緊開口,尋了個緩兵之計。
“房大人說的不錯,攝政王乃我武周親王,位高權重,我並無直接處置的權利,此事一定要父親發話才可。”
幾位大臣麵麵相覷,沒有再說什麼。
在退潮之後,房文蘊看著江杭氣憤不已的樣子歎了口氣,隨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子殿下不要生氣,這幾個老臣都是心思深沉,位高權重的。如今陛下不在,他們自然不會將你放在眼裡,殿下以後上朝要更加小心應對啊。”
在房文蘊麵前,江杭才流露出真正的情緒。
“房叔,難道曆朝曆代所有臣子都是這樣嗎?可他們在父親麵前還不敢如此放肆呢,是不是我做的和父親差太多了?”
他知道這次母親出事,父親太過著急,所以才會離開京城。
他也著急,所以才想為父親分憂,可奈何他好像把事情辦砸了。
現在非但不能為父分憂,他們還逼著自己給母親治罪。
而自己在朝堂之上,竟毫無還手之力。
房文蘊神色緩和下來,輕聲安慰。
“太子殿下,這不是你的原因。這些老臣有不少是中晉舊臣,或者是跟隨你父王一同打天下的。他們根基深厚,資曆比你高很多,自然不會像對你父皇一樣聽你的命令。你要學的還有很多,有陛下為你保駕護航,等將來你一定能製服這些大臣。”
江杭倒不必如此著急,周瑾玄如今正年輕,還有幾十年的江山可坐,江杭也可以慢慢積攢自己的威望。
有了房文蘊的安慰,江杭的情緒肉眼可見好了很多。
他將今日朝堂之上眾大臣的提議寫信,讓人快馬加鞭送到江都。
今日上朝之後,朝中不少大臣不約而同來到京城的一個宅子。
而他們這次要見的人正是安和春。
“安大人,我們已經如你所說在朝堂之上讓太子降罪於攝政王,小太子十分為難。最後還是房文蘊開口,才拖延時間。”
他說完,其餘幾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他父親還有些看頭,至於這小太子簡直是毫無招架之力。”